是材大的男汉，而仅仅是个不到她腰的小小儿。

游酒问：“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他费力的跟着瑞贝卡，挤一间暗房的门。

他知这不是瑞贝卡的房间，因为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和科学研究扯得上关系的设备，墙甚至不是全白。房间里飘着的也不是药味或消毒味，反而是带甜甜的、像小朋友吃的爆米糖的香味。

游酒眨了眨，等他终于适应了里面黯淡的光线后，慢慢睁大了双眸。

他看见那几面不是全白墙上，挂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五颜六、形状不一的圣诞袜。

他曾经在自己家，那个单汉的房间里，保留了将屉永远开一丝隙的习惯；因为母亲是西方人，有着圣诞节偷偷往小孩挂在床的圣诞袜里放礼的习俗，游酒永远记得敞开一条，方便他这个心大意的母亲不要碰掉了袜，把装睡的他醒。这么多年来，这个习惯一直未曾改变。

他只是不知，在远离自己的nhp中心，竟然还能看见这么多只圣诞袜，从她离开那年，每年都在增加。

瑞贝卡拉着他的手，从最左边的数起，一、二、三、四、五……

小汽车、小兵人、玩枪、弹弓、塔克模型……

手指摸过那些线条糙的袜，摸到里面凹凸不平的礼，执着他的母亲的手，前所未有的耐心。他甚至听见她在轻轻笑，跟他说这件礼何时到来，她什么时候放去，又期待着看见这些时小游酒会什么样欣喜的表情……

游酒听见自己嗓发涩，他很想推她一把，把她从恍惚的梦境里推醒，然而他狠不下这个心。他自己的心也在一步步的摸索和挲中化，渐渐的变成和瑞贝卡呼到一，慢慢她描述的那个梦境。

他喃喃说：“你既然这么不舍得，当初为什么要走？”

瑞贝卡说：“离开游学正后，我每年都在给你准备圣诞礼。他每年都来看我，跟我说起你，我很兴，小游酒，就像母亲从未离开过你。”

游酒说：“你离开后，他一个字也没有跟我提起过你。”

瑞贝卡摸上他颈侧，那个伤还未结疤，给女人手指一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瑞贝卡仿佛没有听见游酒的话：“——nhp是保密的，后来我就偷偷地去见他。他很关心这里的研究，他每次问我，我就回答。他收集了许多许多关于nhp中心的信息。”

“有天他忽然告诉我，我所的一切都不为世人允许，他已经有一份详尽的资料。如果不能制止我和我的同僚，他就要将这里的所有公诸天下。——然后，小游酒啊，你的父亲再也没有来见过我。”

瑞贝卡怜的抚摸他面庞，指尖逡巡挲，在大俊朗的儿五官神中，循着蛛丝迹寻找曾经相过的男人影。

然后瑞贝卡悠悠的叹了气：“所谓情，不过是脑自我麻痹、自我欺骗、自以为是的东西，哪有那么多的天长地久呢，小游酒？只有科学，只有数据，永远不会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