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接近沙尘暴中心的扬沙天气里度过了六天，觉已经风化的路面上，只是落了薄薄的一层浮沙，公路的整廓依然清晰可见，指引着他们好像通往地狱的方向，而路边不时现的汽车残骸，在佐证着这里曾经和现在都是真实的公路，而不是他们的幻觉。

佑翔虽然在要求休息，但他心里很清楚，队长的决定才是对的，他们已经这样走了七天，全都疲力竭，此刻如果坐下，可能就永远起不来了。

昏昏沉沉，凭着一不想死的信念机械地迈动双，佑翔和项蓁不知又走了多长时间，忽然听到沈危的声音：“我觉到了和草木的气息，再持一下，我们就可以看到人，找到车了。”

“真的吗？”项蓁嘴，兴奋得声音都有发抖了。

“真的。”后面的王政清忽然快走了几步，抓住已经东倒西歪的佑翔，把一个形状怪异的保温杯里的了他两，然后又不容分说地抓着项蓁，把剩下的一全了他嘴里，“你们觉一下，路面已经实了很多，扬沙密度也小了些，前面的情况应该会越来越好。”

项蓁和佑翔用脚踩了踩地面，果然，虽然还不是正常柏油路的平整，却也不再像走在粉化的泥沫上，能见度也增加了一些。

两个人兴地互看了一，搀扶着继续向前走去。

沈危和王政清换了一个神，保持着分散在两个年轻战友一前一后的队形继续前。

三个小时后，他们看到了沙棘、沙拐枣、沙冬青和梭梭草，让人窒息的扬沙也更稀薄了一，能见度达到了一百米左右。

这次，不用沈危下命令，项蓁和佑翔也没有要求休息，又两个小时之后，他们隐隐约约看到了起伏的山峦和树的影，还有路前方一座没有完全倒塌的加油站。

之前，他们看见过不止一座加油站，但都已经倒塌颓败，加油站的小超市里也狼藉不堪，不是被抢掠打砸后的混和狼藉，而是很多东西都好像被酸腐蚀过一遍，就像他们刚国境时搭载过他们一段路的那辆货车一样，保留下来的只有木、石、陶瓷等少量东西，以前最常见的瓶装踪迹皆无，如果不是还有少量上显示着这个年代的特殊标记，他们恐怕会以为自己是无意中闯了一个远古人类遗址。

终于见到一个像现实世界的地方。

项蓁和佑翔一加油站就躺倒了，王政清苦笑了一下，靠着加油站一只剩下个一米左右的墩的坐下。

只有沈危还笔直地站着，他在以各姿势躺着、坐着、站着的闹哄哄的人群中准确地找到了加油站的主人，说：“请问有吗？”

弥勒佛似的中年男说：“有是有，就是……，你来看看吧，如果你们愿意喝，就随便喝。”

沈危跟着他从人群中挤过去，然后，他看到了几个并排放着的陶瓷大盆，就是用来养鱼或的那，几个大盆里都有十公分左右的，但下面都是泥土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