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空，无以复加的心痛和不甘让他的声音嘶哑颤抖：“你真的存在吗？

如果你真的存在，如果不争这样至纯至善的人在你的世界里只能是今天这样的结果，那我告诉你，这样的天……不要也罢。”

轰隆隆的雷声划破长空，从四面八方而来，多天来死气沉沉的垂暮灰云像被海啸卷起的浪，从远方奔腾而至，转瞬铺面了整个天空，凛冽的风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和乌云一同袭来，冰冻多日的积雪被卷起，漫天飞扬。

沈危转回岸上，在飞舞的灰雪雾中向着朵玉村的方向走去。

昨天夜里，他在为睡熟的卫不争输清灵，夜时分，卫不争的好些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块顽石，清灵被阻滞在他的之外，任凭沈危想办法，也没能再为他输去一丝一毫。

卫不争受伤后虽然十分虚弱，但他的能顺畅地接纳清灵，虽然不收，仍然让沈危心存希望，时间长了，他输的多了，总会发挥作用的，他不求卫不争能恢复异能，他只想让卫不争不那么虚弱痛苦，能有修真者的寿命。

他只求能和卫不争相守的时间多一些。

但昨夜发生的一切打破了他残存的唯一一希望，清晨起来，看着一无所知，还兴兴关心着西远征计划的卫不争，他不知该怎么办，他只能寄希望于是自己的知和判断现了错误。

可陈长犁先生的行为告诉他，卫不争的没有任何希望了，伤痛虚弱将陪伴他一生，他无论如何努力，和卫不争相守的日也只有几十年。

几十年，想想从乌拉江边看到卫不争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一年半，沈危觉得几十年真的只是弹指之间，想到未来没有卫不争的世界，沈危茫然无助，那样的世界，于他而言，还有什么快乐？

过去，他相信因果报应，但不相信命由天定，可卫不争受伤后，他由衷的希望这个世界有天回，那卫不争这么好的人，应该会有最好的人生吧？

沈危抬起，拂去脸上的雪，对着翻激的无限空间说：“如果你真的存在，如果我的话让你不兴，那你就好好反省一下你的、你的法则吧，否则，以后多的是人质疑你存在的意义，你赖以存在的信仰将在人类的失望中烟消云散。”

雷声依然，风声依然，云动依然。

沈危推开大门，卫不争端着个大碗从厨房走来，看见他就笑了：“你确定你是去开会了，而不是去朵玉小学打雪仗了？”

沈危大笑着胡拍打发上的雪：“这老天爷跟诈尸似的，突然又是雷又是风的，刮的我这……”

他忽然顿住了：“你，快别动，别摔着了。”

卫不争不但继续动，还了两下：“今天陈大伯多治这一个小时还用，我有劲儿多了，嗯，现在，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好人。”

他的恢复了，恢复成了末世来临前，正常人的状态，也就是说，他和修真者完全无关了。

沈危惊喜地跑上前，抓了抓卫不争的肩膀：“那，咱们喝一杯庆祝庆祝？”

卫不争笑：“哈哈，咱们想一块了。”

沈危圈着他的肩膀往厨房走：“你说，咱们来个浪漫的战前婚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