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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宣惊讶地看着对方摆音响，将一枚小巧的移动u盘上接。

两人挨得极近，膛几乎贴着膛，应和着琴音，在晶灯下旋转，灯光从他们倾覆下梦幻般的光影。

此刻的萧池并不理解他底的凉薄，微透着寒意的夜渗落地窗，悄然爬上钢琴架，蔓延到两人脚底，让萧池莫名到一丝冷意。

“……”

“……”

“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季沉宣忽而转过，笑容被冰凉的月光浸透，带着某说不的森冷，“父亲去世后，为了争夺所有的遗产，我将继母送了监狱，又亲手将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扫地门。就像公司里暗地传的那些言蜚语一样。”

“哦？”萧池弹奏完最后一个小节，指尖余音在震动的琴弦上袅袅消散。

“好吧好吧，真不懂欣赏，无趣的季沉宣。”

萧池不假思索：“叫《有趣的季沉宣》！”

季沉宣抿嘴，有气无力地：“换个名字。”

“哎呀你怎么又踩我！我好心给你写歌，居然这个态度。”

萧池下搁在对方肩膀上，季沉宣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沉默，微微侧过：“怎么不说话了？”

季沉宣上楼去浴室洗漱，萧池像往常一样抱着他的胡萝卜抱枕，继续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攥着曲谱草稿，拿了一支笔删删改改。

一段悠扬的大提琴曲袅袅响彻室内，起奏音阶略显低沉，随着曲调攀升，轻快优雅的旋律乘风而起，像三月的晨光驱散黑暗洒向枝，又仿佛跨过崎岖山路后，陡然开阔的平原。

“我懂了！”萧池脑内突然亮起小灯泡，匆匆起，奔向二楼卧室，又像一枚炮弹似的冲下楼梯，跑向斗柜上安放的智能音响。

萧池踩着节拍走向他，季沉宣还沉醉在这段旋律中尚未回神，腰间忽而一，是被对方修长有力的手臂牢牢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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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萧池仰看着他的侧脸，刀锋般的光影分界线，将他的半边脸孔隔成明暗不定的两分。

“会，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让你说就是了。”季沉宣无奈地叹气。

萧池偏着脑袋，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为什么要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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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母亲每次哄我睡觉，都会唱这首童谣，后来，为我唱它的人，变成了她的妹妹，也是我继母。”季沉宣摇一笑，“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一直独居？”

“人会有很多烦恼吗？”

“手给我，先迈右脚……你好僵哦，不会吗？”萧池伏在耳畔絮絮抱怨几句，季沉宣耳被他呼撩得发：“我当然会！只是……”

这是一张百看不腻的容颜，纯净，无暇，黑白分明的瞳孔，仿佛倒映着璀璨的星辉。

季沉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踱着步，慢慢步光里，双手轻轻捧起萧池的脸。

长夜未央，缥缈悠扬的大提琴音远远飘至园，一颗从草叶尖跌落，像一滴泪被风化开，无声无息落的泥土。

萧池委屈地小声哔哔：“是你不让我说！”

“你不要讲话。”

“这是什么曲？”

“那人为什么不把自己成ai呢？还能永葆青，长生不老。”

“你慢！”

“那你别踩我啊。”

“好听，叫什么名字？”

我来，给你唱这支曲，用钢琴弹来，觉不太一样呢。”

听到萧池的突发奇想的问题，季沉宣微微一愣，继而失笑，想了想，：“那样，人生会失去乐趣，变得了无生趣，即使长生不老，也没有意义。”

“你撞到我的了……”

“……其实，也不是很喜。”季沉宣离开灯光照落的范围，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明月皎辉怔怔神，“只是，听习惯了而已。”

男人立刻扬起脸，黑亮的兴奋地闪着光：“我新作的曲，好听吗？”

季沉宣的问题却半天等不来回应。

墙上的挂钟渐渐走向十二。

“像这样就很好，愿你永远也不懂，永远无忧无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