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无知童言无忌，把恭维话当真，而像他们这样常侍天侧的，哪里会不知，天也不过是凡人罢了，说是天命之金玉言，倘若他真的可以一言定人生死，又何苦活成了如今这副样。

第二十三章

李言抱着李澜说了一会儿话，就放他自己去玩，皇帝日理万机，有的是事要；李澜早习惯了这样，抱着琼琚自顾自得玩了起来，玩得累了又蹭去他爹边坐着，觉得坐着也累，就趴在他爹上，玩他爹垂落的广袖上绣着的金线。

五岁大的孩说小不小，李言批完奏折的时候，已经麻得很了，可看着李澜憨的睡颜又觉得心，搁下了朱笔怔怔看着，心绪竟是难得的平静。

里有无数的床和榻，但是真正能被称为龙床的，只有乾元那一张，除了皇帝和皇后，没有别人有资格睡上去的那一张。

李言失笑，在他背上拍了拍，抬看向乐意，说：“那就传膳吧。”

乐意心想，这样一规矩都不讲又毫无行状的陪膳也只有六皇的来了。

六皇要留宿乾元，而且不是住在偏殿，是睡在那张龙床上。

这样想着，便又觉得心疼起来。

他是李言边的旧人，打小伺候，十分知晓如今这个刻薄寡恩猜忌重的皇帝原本是何等一笑能回宇宙的风人，两相对照，更觉难过。

李言正在批奏折，衣袖频频扰动，让他皱了皱眉，低用朱笔在李澜额心了一，：“不许动。”

到了本朝，皇帝向来独寝，就连皇后都没有睡上过乾元的那张龙床。

用完晚膳又将李澜油腻腻的两只双手洗净，李澜便从凳上下来，准备让乐意带着他回重华。

一个庶的傻皇，又是何德何能！

他自从登基后，从未与人同床睡过。

李源已经八岁，很有些晓事了，轻声问：“母后，怎么了？”

李言也愣了愣。

皇后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皇后在自己的凤仪中听了乾元传来的消息，半晌没说话，四皇李源正坐在一边读诗经，被这样的静默压抑得难受，抬去看他的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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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却叫住他：“澜儿，今天就留下吧。”

就像往常一般。

李澜疑惑地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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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意吓了一。

乐意见皇帝，原是不想打扰的，但时辰慢慢地过去，看到了掌灯时分，离皇帝平时用膳的时间都过去了一刻钟，不由声提醒：“陛下，该用晚膳了……”

皇后柔荑似的手指间，那块才被咬了一小的酥饼已经被成了齑粉，从她的指间簌簌地落下来。

李澜扁了扁嘴，不动了，翻向内，不一会，却是睡着了。

李澜却呼了一声，跑过来抱住了他的，仰起用漆黑明亮的睛看着他：“澜儿终于可以和父皇一起睡啦！”

李言忍不住伸手了他粉的脸颊，李澜醒得彻底了些，咯咯笑着扑到李言怀里，抱着他的腰蹭了蹭：“父皇，澜儿饿了……”

李言虽然现在这样，但更年轻些的时候是十分风的人，开荤很早，虽然李澜如今只有五岁，但他最大的哥哥李泾是年已经九岁了。而且不同于寻常庶长都是丫鬟侍女所，李泾的一都不低。

六皇陪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乐意抱着他仔细地洗了洗手，看他爬到皇帝前坐下，伸手揪了个烤鸽的鸽啃着，李言一如既往地动筷不多，三四筷就要夹一筷喂到李澜嘴边，李澜凑着他爹的筷就吃了，半都不觉得哪里不妥。

李言没有应声，但是李澜慢慢醒过来，抬手了睛，发一些没睡醒时候的，不满的，幼猫嘤咛似的声音。

李言了：“今晚就不回去了，这几天，你就都留在父皇这里罢。”

但难过也是不能表来的，就像李澜说的那样，他不过是一个才，何德何能去怜悯天。

但是看着李澜满的期盼，和衷心的雀跃，又怎么都说不反驳的话来了。

他已经叫人收拾了乾元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