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看着他，只觉得心里无比的平静，再度闭上睛，渐渐地就睡了过去。

他心里一惊，睁开来，抬手就想甩开那个沉甸甸地压在手上的东西，但那个东西的温柔极了，甚至用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然后抱得更了些。

因为怕小儿起夜惊扰皇帝，加之皇帝实在不是能安稳地睡在外床的人，所以寝的时候李言睡在内侧，让李澜睡了外床。

他在前面走，自有女在后捧着的棉布长巾包裹着他的长发小心地拭着，李澜已经被彻底了，正在龙床上打。

皇帝搂着儿顺手，前摊开着一份奏折，看着看着就笑了，低声自语：“臣自受命以来，兢兢业业，朝乾夕惕……朕怎么觉得他胖了不少？”

李言许是方才和嬉闹一通，了些汗的缘故，今日睡没有往日那般辗转。李澜看起来很闹的一个孩，睡起来却意外安静，连呼声都极轻。

李澜正自困，他早上被人带去跑了好几圈，甚至打了两拳，又拉了桑木小弓，玩得时候虽然起劲，用过午膳就觉得困，靠在他爹怀里睡朦胧的，闻声不解地探看了看。

皇帝睁开睛，在一片漆黑的床帏里看了一会儿帐，蓦地笑了起来，转过看着抱着自己的手臂睡得正香的小东西。

第二十八章

李言并未将奏疏遮掩起来，他念奏折时惯将手指在看过的那几行字上，见李澜抬也只是笑着又了那行字，问：“澜儿识字么？”

李言也重新沐浴了一番，再度回到寝。

李澜往被里缩了缩。

第二十九章

李言看他从床这到那又回来，笑了笑，转脸看向乐然：“怎么又由他胡闹，还睡不睡了。”

睛适应床帐里的漆黑之后，渐渐能看依稀的廓来，李澜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自己的被窝里拱了皇帝的被窝里，微微蜷着，安逸而无害的样。

李澜乖乖地被他爹用奇怪的手法抱过去，张开双臂说：“父皇，睡。”

李澜这才蹭过去，甜甜地说：“好！”

李言抱着李澜在膝前，李澜就这么乖乖地给他抱着，像是个大娃娃似的。

李言了一会儿，在他边坐下，摸了摸的小脑袋慨：“确实该少吃了。”

却忽然觉得手上一沉。

梦中仍旧是不安，只是手中多了一柄沉甸甸的剑，那把剑与他血脉相通，有着血似得温度，那温度从手心熨帖到心里，李言心中难得是十分宁定，挥剑狠狠地斩破了前的尸山血海。

李言侧过用另一只手了李澜的脸颊，李澜“唔”了一声，缩了被里去。

惊魂未定地着气。

虽说仍旧是梦，但李言自觉睡得比往日要好，第二日清早起来的时候难得不觉得疲惫又痛，只是李澜仍旧是那个姿势抱着他的手臂，一宿没动过，压得他手臂发麻。

乐然忙告罪，李澜听到他的声音，一骨碌坐了起来，赤着脚跑过来抱住他的，甜甜地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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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澜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李言闭上想了一会儿朝中琐事，鼻翼边传来淡淡的桂甜香，渐渐叫他觉得倦了，意识溢散开去……

皇帝又溺又无奈地笑了起来，轻声叫他：“澜儿。”

殿中冷寂，太监女们都仿若雕塑，竟似无人。

李言叹了气：“那就多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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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似乎是把未来想的太顺遂了，在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的廷里守着一个童言无忌的小傻长大，怕不得要把心都碎了？

李言顿时心了，摸了摸李澜的，又在他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怎么赤着脚，着凉了怎么办。”

儿比他想得更有份量些，李言无声地咬了咬后槽牙，撑着为人君父的颜面，在乐意一脸的担忧关切里，把李澜抱了起来，大步跨到床边放下。

说着弯下腰，亲手把小儿抱了起来。

乐意和乐然在边上憋笑。

李言这才意识到，这个手脚并用扒在他手臂上的，原来是李澜。

李言失笑，活动了活动终于被放开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越过李澜，从床尾绕去，掀开了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