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李源怎么也是皇帝的嫡长。李沦那边……李沦事是稳重的，素有孝悌之名--至少是很看重名声，表面功夫的很地的，何况李源府中说也当守卫森严……

他抚了抚额角，越想越多，李言看他一就知他又开始犯老病，也不他，沉声："速叫太医们过去--叫黎平也去！老四那逆再不成人也是朕的儿，真是好大的胆……手足相残，他怎么敢！"

谢别看李言面不好，连忙尽力厘清了思绪，住了皇帝的手，低声："陛下先别动怒，臣以为事有蹊跷，不论如何，先竭力救治晋王，再行论断才是……魏王虽然……"

他有些说不下去。李泾实在不算什么明白的聪明人，李源也没好到哪里去。否则皇帝也不至于对长和元心灰意冷，想要择立非嫡非长的三李沦。

不论李沦是真的中庸孝悌，还是矫情饰，前者至少算是宽和厚，后者，其实更有脑些，相比之下，无论是魏王还是晋王都显得忒浅薄了。

但不怎么样，倘若真的是兄弟相残，无疑是到了皇帝的逆鳞的。不悌者自然不孝不仁，皇帝自己虽然弑兄杀弟不在少数，骨里却是个柔的人，也因此心，被纠缠了快要二十年，若非李澜，只怕会越发地剑走偏锋

皇帝的猜忌刻薄冷漠尖利都是由此而来，岂能容自己的儿也学父辈这般自相残杀？

谢别叹了气，想，不论这一回是不是李泾下得手，尘埃落定的时候，太之位只怕是要定了。

也算是仅有的一桩好了……如今皇们长成，皇帝又是个药罐，说这是早该定了的，不定不足以安国本。

李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着脸说："又在想什么？等回去你的政事堂再想，仔细想想，然后把刑和大理寺都找去，好好地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

谢别欠了欠，依言告退，走去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事太不寻常，偏偏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一如既往地照各可能得情况一一打算起来。

他下意识地挲着左手上的白玉，一路回政事堂的时候都在想事，虽然不至于走丛里撞在上，但看起来就未免温和乖巧太过。

孟惟满心关切和担忧地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唤他："师相？"

谢别像是被人从睡梦中唤醒似的眨了眨，茫然又无辜地抬望向他。

过了片刻，才十分温柔地笑了笑："是凡思啊。"

孟惟见堂中无人，借着衣袖的遮掩小心握住了他的手："师相看起来颇有些……可是有心事？"

谢别也不挣，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相携着向内走了几步，轻声："我能有什么事……是晋王事了。你去找两个人，把刑尚书和大理寺卿请来。"

第八十章

黎平到晋王府的时候，先去的太医已经在对李源摇了，他起袖就开始下针，活活多吊了李源一晚上的命。

但就是这样，也没能让他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