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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澜到底是不晓这些人世故的，只问：“这两人有什么特别么？父皇连孤那几个哥哥都不肯见的，倒肯见他们。”

谢别闻言，也欠了欠，：“陛下登基后藩王朝请也是有的。每年元旦的时候，藩王例都要京朝请，不过陛下大多免了，只有黔西王，淮王和鲁王偶尔能得旨觐。陛下从不让殿下参加元旦大朝和赐宴，所以殿下不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澜拿着几本奏疏看向阶下站着的谢别和孟惟，问：“藩王请求贡名医和贵重药材，还要京向父皇问安，可有成例故事么？”

孟惟听闻谢别言，神微动，此时便应：“端悼太是昌平帝的长，陛下的长兄，平厉王之后践祚即位，只是后来被厉王所弑，若非如此，淮王这一脉，才是当今正朔。若端悼太健在，后面本不会有诸王之。而鲁哀王李亶，臣只知他是陛下的几个兄弟中，与陛下最是兄弟情的一位，据臣所看的历年圣旨中，陛下对鲁哀王的追思，赐予其的哀荣都是极重的，陛下对他的独青，也是不免。”

谢别和孟惟一时都说不话。谢别叹了气，心想六哥儿资质再好，被皇帝在泥里埋了这么些年，到底还是个被封了七窍的混沌罢了……可真是天大的作孽。

“心虚？心虚什么？”李澜眨了一下睛，气哼哼地：“父皇最喜的儿是孤，孤有什么好心虚的。他父亲是父皇要好的兄弟，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李澜用手指挲着奏疏的背脊，歪了歪，想起什么，又重新摆正了，一本正经地问：“他们来什么？孤在父皇边那么些年，从没见过他们来。父皇病了，一个两个表忠心倒殷勤……父皇就是好着，恐怕也不肯见他们的。”

去，便是最远的藩镇也得了消息。

李澜便瞪大了睛,十分委屈地：“要不是父皇如今病着，谁要这个监国？澜儿每日二更三更才能睡，五更就要起来听他们念叨，都快被奏折埋了，父皇还不认我……”

说着他便顿了顿，看了孟惟一，想了想，徐徐：“黔西王是陛下的堂兄，如今年事已，这两年陛下也已经免了他的朝请。至于淮王和鲁王……淮王之父乃是端悼太李亢，鲁王之父乃是鲁哀王李亶。”

谢别了肋下，无奈：“既然殿下批了，叫他们来……就叫他们来罢。”

李澜却仍旧是兴致缺缺的，丢开朱笔：“孤乏得很，孤要去看看父皇。”

“要我说，祝由科比起医术来，倒更像是巫觋方术。”黎平指着一个仙风骨的中年人给李澜看，郑重地同他说：“但看这样失心

他越说越委屈，声气都带哽了，气呼呼地把那基本奏疏向桌上一扔，又抓起来，提起朱笔连批了几个“可”字，咬牙切齿：“都叫他们来！”

李澜听得半懂不懂，明白了李言对这个鲁王很不一般，心里便觉得不喜。谢别言又止，到底是垂了，又过了片刻才：“臣是不赞同殿下允准他们京朝请的。如今陛下重疾不起，朝野不宁，藩王京，平添波澜。”

李澜大喜过望。

孟惟则是很快收拾了表情，耐心地：“如今朝中有传言，殿下得位不正，若不许藩王朝请，或引得群臣猜忌。”

他也不坐辇驾，两走着往后去。才了平章殿，还没走到乾元，就撞上了面上很有些喜的乐意。李澜端详着乐意掩饰不住的喜，睛一亮，问他：“怎么，是不是父皇病好了？”

“不是。”乐意行了礼，恭敬地：“但黎掌院他们找了个法，说是翻遍了典籍，又找到了什么通祝由科的名医，试一试的话有很大把握能叫陛下神志清明起来的。这才叫才来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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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别下意识地想，李澜监国不过一月，问政倒也显得这样娴熟了，开就问成例故，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孟惟已经欠：“有成例，也有故事，不过历来有允的，也有不允的，只凭殿下裁断。”

“可殿下也该顾及人言。”孟惟难得不赞成谢别所说，斟酌着：“淮王渝京或有不妥，但若阻鲁王澄，或许有些朝臣……会以为殿下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