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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趁喝了参汤。李澜犹自不安,拉着黎平问:“父皇是不是不舒服,上疼了,才哭成这样?黎掌院,你快给他仔细看看,他怎么……”

黎平知缘故,是以很有几成竹地:“殿下勿忧,我老人家命都在你手上,保到时候还你一个好好的皇帝就是。”这般说着,倒也还是坐到了龙床边上给皇帝诊脉。

李言嘴微动,似乎念叨着什么,只黎平听得清楚。

“他是……是……他是……”

“他……是谁……?”

第一百二十八章

淮王李溶有一个不足为外人的癖好,便是看坊间话本。

他父亲端悼太党弑杀的时候他尚在襁褓中,之时被材纤巧的母妃抱着从狗窦里钻逃去,才为端悼太保下这一脉香火。

他知事时已在封地藩王,皇叔李言早已践祚,他母妃倒没什么心中不满。能挨着墙狗窦,绝不会是盛的妃。若端悼太还在,她或许连亲王府的太妃都不得,只能个郡王府的太妃。是故淮王太妃只是很心平气和地吃斋念佛,安贫乐地教诲儿要惜福,小心人,安稳度日就是。

李溶自幼无人教,也不需要学什么文武艺——他本就是帝王家了。读书习武都是草草敷衍,大了些便敷衍都懒得,镇日只看听戏话本,并不是一个很有息的贤王。此生遇见过最大的凶险,也不过是遇到一个连年落第的半疯书生闯上门来,叫嚣什么淮王殿下是端悼太,是名正言顺的大宗正统。

那书生被他母妃叫人打了个半死,连夜解京中,后来听说还在西市被剐了一遭。

李溶对此并无动,倒是他母妃很是风声鹤唳了几日,更张兮兮地把他书房里一些好汉聚义的话本都给烧了,叫他颇为惋惜。

他很以为母亲是杞人忧天。不同于不是久居宅就是久居的母妃,他见过皇帝好几次的。这位叔父虽然说乍看沉了些,但也没有书上说的那鹰视狼顾或者环的凶恶面相,甚至还长得颇为俊,想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哪怕不以貌取人,话本上的昏君亡国前大都滥杀宗室,才会落到孤立无援,他想这个皇叔总不会不知的,多少要顾及声名。

是以李溶这些日都过得老神在在。他京是为了向新的监国太投诚,好继续自己的太平王爷,见不见到皇帝其实于他并无太大区别——不像李澄。

话本上说女儿是的骨,李溶把玩房内的小丫鬟的时候倒也觉得她像一样温柔和,但此刻他才领会到这句话的意。

李澄那小又在哭了。

李溶托着下颔晃着嵌玉金樽想,大家都是自幼失怙,在封地被寡母带大的。何以自己这般英雄气概不逊太祖,这个小堂弟却仿佛雨天的檐,滴滴答答往下淌,三句话哭红一双兔,半天没个晴的时候,看着实在叫人烦心。

奈何李澄的王府也在俊德坊,与他几乎是对门,整日里忧心忡忡地着泪找上门来,叫他想起先前养过的一只总是泪汪汪的叭儿狗:虽然知这狗是因为睛有病才泪汪汪的,可还是忍不住心生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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