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这小......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荣喜：“到底是王爷懂皇上。也只有王爷肯为皇上费尽心思。王爷如今是皇上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

慕容晖闻言苦笑一声，不再言语，转离去。

‘依靠’吗？自己也想他的依靠，可惜......

那日决战，慕容晖单枪匹挑战傅文玉之时，傅文玉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慕容晖全然不是傅文玉的敌手，被打的遍鳞伤倒地不起，而就当慕容晖以为自己会死在傅文玉的剑下时，傅文玉的剑却避开慕容晖的狠狠了慕容晖耳边的土地中。

利刃刺沙石土壤的尖利声至今犹在耳畔回鸣响。

慕容晖问：“为什么要放过我？”

傅文玉抓着慕容晖的领将他半个抓起来，凶狠着一双睛，低沉：“因为你是棠儿今后唯一的依靠。”

慕容晖踩踏着脚下的泥石小路，仰望了一当空挂的圆月，回想起那年与傅文玉立下的赌约，怅然若失。

慕容棠躺在床上，听着慕容晖离去的脚步声，起去到书房，找那柄镶嵌着红玉石的匕首。

借着园中的夜烛之光，将‘傅雷霆’三个字刻在了自己的名字之下。

抚着那名字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煎熬，抱着树失声痛哭。

沉重的，压抑的，满满拥堵在心的是你的名字，你的影，你留下的回忆和被你侵略过掏空一切的心。

不动声的暗暗思念，若无其事的假装活着，当自我欺骗的假象被戳破以后，才蓦然发现自己竟没有直面这空虚又漫长的余生的勇气。

失去了你的我，原来如此脆弱。

慕容棠终于知何为‘死’字了，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永远的离开却无法被替代。而自己，想念着他的一切，怀念着他的一切，期待着与他重逢，却只得到每日循环往复的失落和绝望。

心中因你的离去而留下的空白，至今仍残留着属于你的痕迹，我被束缚在这茫然的空白之中，痛苦似枷锁，回忆如铁链，将我牢牢囚禁在这凄苦哀恸的无望之地。

第二日，慕容棠失踪了。

留下一退位诏书和那个虎牙坠，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三日后，慕容晖的人在长安城外百里的一片碧绿旷野中找到了慕容棠的尸首。

慕容棠衣冠整齐，面平和，上着那柄镶嵌着红玉石的匕首，嘴角上却着微笑。闭着，笑着将歪向侧，而侧，是一座无名孤坟。

坟前只有一块单薄的木板，木板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暗淡，依稀可辨的几个字：今生不相欠，来世不相负。

慕容晖抱着慕容棠凉透的，泪满面，看着前仅以黄土垒砌却净无半颗杂草的孤坟，低喃：“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