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轻易把自己的份告诉一个凡人，不太像主的作风。

未等老儿再开，阿狸突然从山神怀中下来，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灰衣男。

只见那老儿转过，用袖揩了两下脑门儿的汗，然后弯下，双手撑在膝盖上，边大气边面惊愕地看着前的狗。

“这些不是本仙的狗，”山神不慌不忙地解释，“本仙还以为是您老人家的。”

沉默半晌，山神又微微诧异：“这老儿跑得快呀。”

“也是，本仙看它们也像野狗，”山神打着哈哈，回避了自己最初的稽推断，“不过，老先生方才看到本仙，为何急急转开？”

待气息平复后，老儿站直，瞧向站着的山神：“小先生，这些可是你的狗？”老儿边说边走向山神，走近后拱手：“老朽这里谢过了。”

杜衡不在这里。” [page]

“哈哈哈哈哈——”山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弯腰大笑，一手抚着膝盖，一手扒着阿狸的肩。

老儿修养极好，倒没被这骤然的变故吓得脚，只是呆呆看着前发生的一幕，末了儿眉皱起：“猫妖？”

自己方才好像一直自称本仙来着，怪不得主直接帮本仙承认了，怕不是之前就暴了。

一声不吭打量他许久，老儿才缓缓开：“……山神？”

山神愣了，没明白老儿这是在嘛，以训狗吗？

几乎在狗静下来的同时，那老儿也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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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几条猛狗狂追着，那老儿虽然已经气吁吁，脑门儿上也全是汗，脸上却丝毫没有惊慌之，山神不觉钦佩。

那老儿突然听到这话，脸微微一变，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哦，”老儿慈笑，“老朽看这几条狗甚是凶猛，怕小先生躲闪不及。”

老儿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彩极了。

老儿被他笑得不明所以，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盯着他一言不发。

山神也没再掩饰：“正是本仙。”说完意识到什么，他笑开了。

“因为本仙是山神。”阿狸突然用山神的声音答话。

饶有兴味地看了会儿戏，山神正想手定住几条凶狗，那俊俏的老儿却在发现前方立着一个人时，急忙调转了狂奔的方向，几条凶狗也跟着转，继续在他后追不舍。

“猫仙。”阿狸无视他的笑声，淡淡纠正老儿的用词。

怀中的阿狸闻言心底叹了气。

这惊人的反应能力，山神“啧”了一声。

他转而望着几条狰狞尖牙、前探作狂奔状、静止在原地的凶狗：“不知小先生是如何让它们停住的？”捋了捋自己不甚长的胡，他接着，“老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观。”

山神遂抬手定住了几条狗。

果然是笨神仙，是不是杜衡怎能用看来，睡两百年还忘了自己是个神了。

先前还颇有兴致地观着几条凶狗奇姿的老儿，闻言缓缓转，一脸困惑地凝视山神。

他突然觉得不该打扰人家，但又觉得狗叫声太大，实在震耳朵，看那老儿跑得也怪累的，不如让他歇歇。

“原来如此，”山神笑了，思路刁钻，又来了一句，“老人家您脚力虽好，但若真跑起来，本仙应该不会输给你。”

“……”

阿狸听到他这句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翘，山神没注意到。

半晌，老儿方：“小先生莫拿老朽开玩笑了，老朽年近半百，还未见过鬼神。”或者说他原不相信鬼神。

山神也静静看着他。

山神冷不丁儿听到自己的声音吓了一，有些懵地看向阿狸，没明白主是何用意。

“现在不就见到了，”山神说，“恭贺您老在半百前，完成了这个事儿。”

“……老朽的狗怎么会追着老朽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