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立刻抱着叶晚飞奔地下室，带他逃离这个恐怖的地狱，可他脖颈上着特钢锁，没有陆凛的声纹密码本打不开。他曾经尝试过录下陆凛的声音，他试过无数次，无一不以失败而终。

陆上锦心如麻，溃逃似的匆匆走去，却想起枪落在房间里，回去取，隔着房门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陆上锦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枪，痛苦地着气，把弹匣退来，里面竟一颗弹都没有了——明明他来时是装满的。

“爸。”

“为什么！”陆上锦发狂般朝着地上冰凉的尸怒吼，“为什么你被他死了还要护着他！爸！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还要救他！他……是个没长心的人渣，不值得。”

叶晚脖颈上的声纹锁响了一声，掉落在地上。

任何录音设备都无法复制这句话中的无限情。

第19章

照片里的两个少年勾肩搭背，言逸嘟着嘴揪着自己的小耳朵，陆上锦偏笑望着他。

“爸、爸、爸……”陆上锦能觉到怀里轻如羽的温度缓缓归零，已然油尽灯枯的生命在沙漏里漏完了最后一滴，却永远无法翻转重来了。

陆上锦捂着尚未止血的肩膀，苍白着一张脸，朝陆凛怨毒：“你太恶心了，你不和我爸说这话。”

陆上锦低声：“等我一年，我杀了陆凛带你来。”

“其实我只喜百合，你要记得送给我。”

“小锦，你居然朝我开枪。”

他还是长成了他最痛恨的模样，辜负所，反不识。

不知这句密码是哪一年设的。

陆上锦盯着照片，久久望着言逸的笑脸，心脏发疼。

陆上锦站在门呆愣了足足十秒，恍如一惊雷在上炸开，彻骨的寒意瞬间窜至四肢百骸。

他伸手去捡地上的照片，却听见走廊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猛然推开，陆凛闯了来。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叶晚，手中攥着几颗卸下来的弹。

陆上锦左肩中弹，被横的震冲了去，撞在墙上，牙里溢一声闷哼，捂着汩汩血的肩。

缓缓推开门，叶晚倒在血泊中，手里握着陆上锦装了消音的枪，太留下一枚烧焦的弹孔。

陆凛缓缓走到叶晚边，单膝跪下，俯把叶晚抱起来，在他耳边低声：“晚晚，我你。”

“你也去死吧！”陆上锦夺过叶晚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朝陆凛眉心开了枪。

他冲过去，把叶晚抱在怀里，鲜血淌了一地，嗅来竟不是腥的血气，掺着淡淡的百合香信息素的气味，将留给世界最后的温柔作为安抚送给陆上锦，代替叶晚的手抚摸着他的脸。

陆凛端着手枪，枪还冒着一缕白烟，金丝框镜底下的一双睛充满悲伤：

叶晚肚里的孩已经足月了，没几天就会分娩，说不定还有救，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丝延续的生命，陆上锦目眦裂，跪在血泊中无可奈何。

从叶晚的袋里掉一张照片，正面朝上落在陆上锦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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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叶晚等了多久，才绝望地发现，其实本再也等不到陆凛来打开这把锁。

依然笑得很好看。

叶晚微笑望着他，“门的郁金香开得还好吗，等我去，想多看看。”

陆凛并不在乎，让叶晚褪去颜的脸颊偎靠在自己肩，吻了吻他的睛，一言不发地走了去。

一辈都会过得很好的。”

“我……我也是。”他喃喃着，靠着墙缓缓坐到地上，“我也是。”

“因为陆凛的信息素是郁金香，所以我为他了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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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炸响。

陆上锦站在门边，人是木愣的，睛里映着灯影，仿佛有些微光亮。

陆凛对他着实很贴，把叶晚养成一个最优越奢华的囚犯。

他的手凝滞在门把手上，脸退似的失去血。

原来叶晚给他们照了照片之后自己留了一张，一直保存到现在。照片磨损得很厉害，经年累月地抚摸过想念过，薄薄一张照片背后藏着多少绝望的温柔。

他的目光再次游移到照片上，看着上面可地笑着的小兔。

或许叶晚只是不想让这个孩一落地就领教这个世界的残忍，他替他了决定，抱着珍的宝贝返回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