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许愿

聂旸，聂旸，救救我，我真的快要持不住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在北京上学的时光。

“那你叫车，我陪你回去。你现在这样一个人我不放心。”

黎嘉木买了晚六去北京的铁票，其实再晚一个小时就有能开上12个小时的动车，他在火车上睡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能见到聂旸。

我知的，知的，都知，你们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闭嘴，闭嘴好吗？我是个什么东西我自己知，我都知，求你们……

“中兴大厦。”

“嘉木，我只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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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时已经半夜11了，他没带行李，浑上下就背了个公文包，装着钱包和洗漱用品。

如果补不好呢？

傅东恒一面连连着安抚的手势，一面大步倒退，终于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傅东恒说：“我送你吧，我开车来的。”

这世上所有的错事，是不是都有弥补的机会？

“先生您好，去哪里？”

不安全了，不安全了，怎么又不安全了……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哪里是安全的？一次又一次的爆发、逃离、浪，他真的已经疲力尽了。

他坐在平稳的车厢里一路向北，夜将窗掩映成了一面镜，所有飞速后撤的景都模糊不堪。他撑着扶手，看见自己没有血的脸安静地倒映在车窗上，心里知每度过一秒，他距离聂旸就更近一分，没着没落漂浮着的灵魂仿佛终于有了安立命之所，随着悬了一整天的心渐渐落回原。

别再来打扰他。

薄款羽绒服有些抵御不住零下六度的寒风，黎嘉木打个哆嗦，了脖上的羊绒围巾，掏手机迟疑了片刻，又回了袋，随着人涌向租车扬招。

还有些虚，仰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闭目了几，从袋里掏手机。

黎嘉木全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散发重的疲惫，他没有力再去应付任何一个人，再去思考任何一句话。他的脑像在沸中煎熬，上上下下，翻不息。在痛苦的边缘，他无力地挥挥手：“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求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只是不想看到你……”

可他已经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城市的空气了。

☆、13-15

黎嘉木沉默地摇了摇，手指一划，打开了叫车件。

黎嘉木顿了顿，抬起古怪地看了他一，扬手躲开了他的碰。

他越说越激愤，眶泛起不正常的红，惯常安静的神中透快要压抑不住的愤恨和刻骨的尖锐，整个人都被一癫狂的前兆所笼罩。

傅东恒指尖轻柔地覆在他握着手机的右手上，温声：“嘉木，别拒绝我，我从前错了事，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有没有那么那么一个小角落，只要小小的一个角落，关上门，隔绝一切，日复一日，哪怕他最终一个人孤独地腐烂，只要别再来打扰他。

聂旸，我也想你。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现在我面前？我一个人怎么了，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碍着谁了？我就不明白我到底碍着谁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躲在哪里都能被你们找到，我到底错了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他们不知疲倦地在他耳边转着圈，大肆笑着、叫着，歌颂着他渺小而不自量力的一生。

一起漫步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于无人偷偷牵手、拥抱、亲吻，再一起红着脸哈哈大笑。他将这一份甜埋藏在心底，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挖来独自回味。

“好，好，我走，我现在就走。你别激动，回去好好休息，我这就走。”

周围绕的每一张脸胖瘦长宽都各异，五官是模糊的，唯有脸上□□的鄙薄奇地一致。

他拼尽全力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死死地抱住了。

黎嘉木脱力地顺着电线杆坐在地，张着嘴大大倒着气，腔随之剧烈地起伏。他疲倦不堪地抬手遮住了脸，从到脚每一个孔都大开着，浑已经被虚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