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聂旸徒然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最终也只是说，“……对不起，我不知。”

一个单薄的影茕茕孑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好像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消散在北风中。

我吻过这里，还留下过属于我的印记，他苦涩地想着。

聂旸拥有一双线条柔和的睛，尾弧度带了一温柔的上翘，在他笑的时候尤为明显。那双琥珀的瞳仁此时正倒映着他的影，黎嘉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双梦中的睛，半晌，他听见自己说：“好久不见。”

“我……”他微仰起僵的脖颈，重重吐一气，“就是顺路来看看……那我就先……先走了，再见。”

难堪的沉默蔓延了足有一分钟，两人相对无言，黎嘉木甚至不敢再去看他的睛，视线只能一路下，顺着他直的鼻梁，划过、下，落在了衣领间半的一结上。

“嘉木，我奖学金到账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机械键盘吗，走，我们去买。”

有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地呐喊。

“嘉木！”

“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嘉木，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下次，有机会。

“诶，宝贝，怎么啦？”聂旸的嗓音变得愈发柔和且纵容，走开两步到旁边去听电话。

15

他几乎通宵未睡，一双睛布满血丝，下挂着两团重的青影，脸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坠的，神状态显然十分不好。聂旸在自已意识过来之前已经声叫住了他：“嘉木！”

唯此一人。

夜沉，黎嘉木倚在走廊尽的台边烟。

聂旸一气，才开问：“你……妈妈还好吗？”

很快，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一低的时间就迅速调节好了面表情，同记忆里一样，温和地向着黎嘉木笑起来：“嘉木，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他一时像被投了冰中，一时又像置于炙的火场，脑里一阵阵拉锯似的疼痛，所有的官瞬间离去，周遭的一切雾气蒙蒙，只有那个穿越了十年光的少年在他前愈发清晰，使得他满心满都只装得下这么一个人。

“我听大杨说你去了上海的设计院工作，怎么有空过来，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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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旸心猛地一，不堪重负地垂下：“……附近新开了一家烤鸭店，你从前最喜的那家，走吧。”

聂旸送完客，握着手机低回了个消息，转往楼里走去。他不知怎的，脚下一顿，像有什么应一般忽然回过往门外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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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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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电话铃声就在此时突兀地响起来。

他没有想到，多年以后两人的再度相逢，会是这样一个没话找话的尴尬局面。

☆、16-18

“爸爸！”

黎嘉木猝然垂下目光。

他猛地探抱住了聂旸，用尽全力气收手臂，不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语说完。

黎嘉木糊地应了一声。

16

聂旸闭了闭，把那些外的情绪统统掩藏掉，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好了嘉木，乖一，你抱得我不过来气了……我有事要去一趟，晚上再请你吃饭好吗？”

聂旸愕然呆立在了当场。

他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才又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请你吃饭吧。”

黎嘉木死寂的目光倏然亮了起来。

……

他神思恍惚地迈开脚步，游魂般试图追上那个梦境中的少年。

黎嘉木沉默了片刻，哑着嗓：“她五年前就过世了。”

黎嘉木蓦然闭上了，心底漫起一片彻骨的冰凉。

聂旸接起手机，一个稚的童声猝不及防地从听筒里横冲直撞了来——

后来还有别的什么人吻过我的男孩吗？

片刻后，聂旸收起手机，语带歉意地对他说：“嘉木，我……”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聂旸满怀歉意地对他说，一个项目临时了变故，他被急派去差，可能得三四天才回来，欠他的饭下次有机会再补。

别走，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