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盒里还剩下最后一火柴，他来在两指间端详了半天，脑里一片空白，有些认不手里拿着的是个什么东西，用来什么用的。隔了好半天，他的意识才恢复了一丝清明，闭了闭，把火柴靠在磷面上燃了。

他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刚才本打算烟的，把几个袋翻了个遍，遗憾地发现自己本忘了带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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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坐回床边默默神，不知想到些什么，从床柜屉里取那叠“聂旸”写的纸条，挨个翻了一遍，又放回了屉里。

他终于绝望地闭上了。

看到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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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聂旸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他原地发了会儿愣，掏手机给房东发了条微信，说要退租，这几天就搬走，押金就不要了。

他缓缓从袋里摸了火柴盒，着了一。

又了一。

黎嘉木轻轻地挂掉通话，随即关闭了手机。

他喃喃地：“我不是想看这些……”

天气不错，没下雨也没刮大风，是个十二月难得的晴天。他坐在楼天台的护栏上往北边眺望，刚想摸烟，手机就响了。

赵孟书把他压在床上：“宝贝儿，张开，对，就是这样。你真好看……”

他又了一。

他喃喃地。

“聂旸，我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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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没保存的号码，他想了想，还是接起来了。

他忙忙叨叨地在小小的一居室里转悠了半天，了些毫无意义的事，随后揣上火柴和手机就了门。

18

“和你没关系。”

李婧状若疯狂地扑过来，尖利的指甲在他脸上抓一血痕：“你这个下三滥的贱人！”

聂旸两通红地望着他：“嘉木，对不起，我妈说如果我还执意和你在一起，她就去死。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蓝的火焰微弱地动了几下，伴随着淡淡的焦味化作了一缕烟。

“晚安。”

沈莉冷冷地扬起下：“妈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拖油瓶。”

他蓦然前倾，竭力向风中飞舞的火柴盒伸手去。

“那你为什么……”

只有风听见了。

别走——

又了一。

胃里的烧灼一层层翻涌上来，迅速席卷了他的整个，痛如刀绞。黎嘉木使劲佝偻起，明明好几天什么也吃不下去，却又控制不住地不停呕。为了服药勉咽下的终于化作泪洇了他的角。

黎嘉木从衣柜上搬下来一个24寸行李箱，摊在地上，在房间里团团转了几圈，收拾了一些东西去，随后在床边呆坐了片刻，又把这些东西归置回了原位。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擭住了他的心脏，死死着。黎嘉木抓着前衣襟急了好几，想熬过心上那一阵绵长的钝痛，可他握得指节都发白了，痛楚却像是漫无边际的浪，怒海狂澜永不停歇，一阵接着一阵，把他渺小如蜉蝣的拍在无望的海底，永生永世也得不到救赎。

他的手忽然一松，火柴盒卷在风中打着旋儿飘然离去。远是薄暮冥冥，万家灯火次第亮了起来。

“……可惜了。”

“嘉木，你辞职了？是因为我吗？”

傅东恒狠狠一脚踹在他上：“狗东西，着我家的钱还敢吠！”

黎瑞醉醺醺的，拿起藤条照着他劈盖脸一顿打：“一大清早你你号什么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