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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母亲(修正版)09(4/10)

都没能如约而至。躺到床上,我闭上,顿

觉天旋地转。有那幺一会儿我到自己悬浮在空气中,似乎扑棱几下胳膊就会冲

破屋,升夜空。再后来,空气变得粘稠,周遭忽明忽暗。我发现自己在乡

上狂奔。瘦长的树影宛若跃着的藤条,不断上。

我跑过桥,在大街小巷里七弯八绕后,总算到了家门。气吁吁地,我

。母亲从厨房来,问我吃饭没。我说没。她说那快来。灶上煮鳖一样,

也不知炖着什幺。飘香阵阵中,我垂涎三尺。母亲却突然闷哼一声。我这才发现

她撅着雪白大,坐在一个男人上。背景一片模糊,只有耀的白无声地

抖动着。那波波浪像是拍在我的脸上。我叫了声妈,她扭过脸来,张张嘴,却

是两声颤抖的。接着啪啪脆响,男人笑声来,像是火车隆隆驶过。那条狭

长的疤又在蠢蠢动。我放厨房,空无一,连灶台都消失不见。心急火燎地

冲向卧室,一阵翻箱倒柜,我终于在床铺下摸到那把弹簧刀。它竟裹在一条内

里。

我小心取,凑到鼻尖嗅了嗅。冰冷依旧,却挥发烈的味。这无

疑令人尴尬而恼火,但我还是别无选择地弹了刀刃。锵的一声,屋里一片亮堂。

那瞬间的白光如一暴戾的闪电,又似一缕清的晚风。息着睁开,我

早已大汗淋漓。月光清凉如,在地上浇半扇纱窗。我漉漉的,就

伸手摸了摸。之后,肚就叫了起来。咙里是一片灼,连上的伤都在隐

动。我从床上坐起。除了梧桐偶尔的沙沙低语,院里没有任何响动。

然而,刚开门我就看到了姨父。

他赤地站在院里,地望着月亮。那茸茸的肚像个发光的

葫芦,反着一隐秘的丛林力量。其时他两臂下垂,上前倾,脖梗得老长,

宛若一只扑了银粉的猩猩。我一下就了起来。就这一霎那,他转过来。

至今我记得那张脸如同被月亮倾倒了一层火山灰,朦胧中只有一双小兀自闪烁

着。唯一有自主意识的大概就是嘴里的烟,瞬间就短去了一大截。

我似乎听见天空响起了一声闷雷,昂或是我内心擂起的战鼓,掌心一阵麻

脚步却没有任何停顿。从他边经过时,我觉姨父是尊雕塑。所有房间都黑灯

瞎火,院里银白一片,像老天爷摁下的一张白板。没有母亲的动静。我径直

了厨房。

开了灯我便对着一通。橱柜里放着了多久。只记得在我狼吞虎咽时,

右侧墙上老有个大黑影在轻轻摇曳。他或许连都没放一个,又或许发过几

个拟声词,再不就絮叨了些无关要的。而我,只是埋。我太饿

了。大汗涔涔中,褐糖浆顺嘴而下,甚至淌到手上,再滴落缸里。我把手指都

净净。

等我吐着从搪瓷缸上抬起,姨父又来了。这次他了件白衬衣,没

系扣。说不好为什幺,当这个大肚再次暴在灯光下时,我多少有些惊讶。

我老觉得屋里有两个姨父,以至于不得不扭确认了一番。这次他走到我

边才停下来,单手撑墙,摆一副西仔的姿势。我发现他穿着父亲的凉拖。

「咋不说话?」

这话不过是一个由,没有任何意义。

我忘了在哪本武侠看到的,刀一定要有鞘,有鞘的刀才是完整的刀,刀

的意义就是藏在鞘里,等待被释放的那一刻。我还在另外一本书看到大致一样意

思的话:沉默是懦夫的外衣,却是勇者厚实的刀背。

我没搭理他,又起一个煎饼。我还是饿。我说服自己:毕竟中午只吃了份

盒饭。

「你脑袋不要了吧。」姨父笑着在我旁矮凳上坐下。真的是矮凳,很

矮,相当矮,以至于他需要仰起脸来看我。于是他就仰起了脸:「泡面最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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