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肋？你……”

晏鱼听晏闻山此言，语调轻淡，不轻不重，“祖父有，鱼也安。至于阿市和鱼，未来如何，连鱼也不能断之

“你若归晏家，垣市不能下嫁，你和她此生，定没什么好结果。”晏闻山无奈，冷戚戚地嘿然一笑，瞠目瞪着晏鱼，“于此有，于此有啊！”

晏鱼轻抿一笑，冷冷疏疏，一分薄屑。

“君王之侧，不差人，差的是，与之比及低的辅佐之臣。我晏鱼，若以侍她，于她，是贬低，于我自己，也是轻贱。”

她盈盈一转眸，笑意撩眉，“当然，以侍之，也是一件乐事。”

“我心中只有垣市，不论私心还是大势，垣祯都必须娶前夏之亲。一来，可在广陌势起时保其一条命，这是我给皇上过的承诺。二来，留嗣。此嗣若留，是为晋夏之后，广陌再想闹，于权，定然是闹不起了。既然无权，那么任他钱财商脉再横，不过徒然而已！”

“你是想以姻亲为系？”晏闻山抬看了一晏鱼，，“垣祯及冠时，已经取了一房没有什么权势的侧妃，正妃的确还空着。”

“你想清楚了？”

晏鱼笑，眉梢喜不减，一抹少女的轻俏意气终于透过重重沉霭，清晰而愉悦地淌在了古井一般难猜的眸底。

晏闻山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自己这个孙女的打算，惊，“那你，是势必要帮垣祯把广陌的势给掀起来了？那垣市，岂不是会……此事！皇上知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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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闻山沉了沉语气，“你让我退下来，是想亲自接近前夏的本？”

“广陌现遗陌东小风原，陌西与河南衔接的中南，陌南巫州，虽无陌东临海之广，但巫州狭，因为更接近南海诸国，反而兵力更重。陌中衔接四地，却如当初夏为诸方觊觎一般，时时提心吊胆，突破，还是在此。”

晏鱼翘翘，眸底疏离而敛，轻然而叹，“至于阿市，她心太善，如果能够以我让她狠得下心，当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晏闻山见她喜如斯，全不作假，心底也明白自己的确是老了，无论是心机筹谋，还是取舍权衡，甚至是对自己的苛刻以待，他都明白自己再也不到晏鱼那样纯粹！

“是其一，其二，比起祖父，我有垣市所系，不是他们一味支持垣祯也好，还是日后倒戈相向与垣市，我都是不错的桥梁，这就是成事者，与行事者的区别。”

晏鱼伏地，非简单一叩首，而是正礼三行，复叩三次之后，诚挚，“还请祖父成全。晏鱼此生归于晏家，也只当归晏家。”

“若非清楚，鱼何以令祖父愿意将晏家给我呢。”

晏鱼敛眉，眸底挣扎地了一，不动声，“我也是与皇上谈过之后才这样打算的。如此打算，于天下大势，才是最好的方式，否则，真要动起戈，最惨的，还是百姓。”

晏闻山盯着晏鱼，“你就这么肯定垣市会是一个好君主？”

晏鱼扬眉，似是提及垣市，她也就顺而想到了垣市，角眉梢淌自然的喜，微微侧首，看似心神游离，实则全握心底之，无比肯定骄傲地翘，“阿市心善，明澈不扰，识人准，唯差的，是一见万象的取舍，若能断心之肋，自是最合适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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