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鱼浅然一笑，忽地拉低了垣市，无比欺近地凝着垣市的眉，叹然低语，“阿市，再长大一些吧，再长大一些，我们总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晏鱼正敛无趣，一听垣市此言，清眸凛然，迎上垣市，泯然，“看来我不仅蠢，还险些失了心。”

垣市贴了贴晏鱼的脸，再认真不过地，“不总是要长大的，不过……”

垣市心起伏，纠缠着晏鱼盈亮而澈的眉，这人一扫颓然的神气，失却血的角弯弯一翘，就那样轻应了一句。

“你祖父是照一品臣葬，我亲自打理的，朝中诸臣也都来了，不能亲自来的，也都遣了人来，不算负了他一场名声。”垣市轻，“你不必歉疚未能扶棺，我在的。”

垣市一愣，不懂晏鱼一句‘来日’是何意。分明有着无限希冀，可从淡然无绪的中说来，怎么听着，都让人不解呢？

可惜，今日，晏鱼还是彻底被一门妇人给伤了心。

晏闻山虽死，以后不会再有人鞭打晏鱼，但是晏鱼心底的枷锁，再一次被这些妇人给扣了，她逃不，也不会逃。

及至第二年，她才敢尝试着帮晏鱼上药，后来习惯，也就佩服晏鱼能忍下这些痛，于是渐渐变成对她的一鞭策，让她每次在晏鱼伤后，都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将晏鱼从这痛楚中救赎来。然而，她也明白，晏鱼的，到底还是在晏家，她所争的一切，不仅是给晏闻山看，也是给晏家一门妇孺看。

“你不在，谁也不敢给我系，我自己系也不合适，只能等你回来了。”

第一次见到晏鱼背上的伤，垣市是躲去的，让降青合着太医上好了药才敢了殿。及至后来的第一年，她都不敢碰上一碰，那些个夜里，也不敢和晏鱼同榻，一个人无言地去书房作画，可作画也不能平静，往往一夜下来，都是纷的墨迹，让她很长一段时间，连画也不能。

垣市见晏鱼寥寥失去兴致，心下不好受，轻，“晏鱼，纵使命不由人，但以你以我，总归不是由人由命来摆的人，不是么？”

晏鱼梳洗过后，径直躺在榻上，垣市亲自勾芡了冰肌膏往她背上细心而忍耐地抹着。

“再长大，命运之事，也总不能由自己说了算的，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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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一望去狼狈，可那眸底的清澈，以及回望凝视自己的温顾平静，仍旧让垣市愣了愣神，继而再也忍不住地跑过去，一把勾住晏鱼的手，大声，“晏鱼，你挡不住的，我垣市来挡！”

晏鱼失笑，放开垣市，“对啊，是我犯了蠢，阿市你可别笑话我。”

“好。”

晏鱼指尖一顿，凝视着垣市。

“我不懂。”垣市想不明白，认真地问回了晏鱼。

“不过什么？”

晏鱼歪过，趴在榻枕上，安静的看了垣市一会儿，忽地伸手勾了勾垣市腰间的麻绢，磨来磨去的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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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市，若真有来日，你觉得，是你嫁我好，还是我嫁你呢？”

在堂外，上还是那日未曾换下的蓝薄衫，此刻褴褛脏，犹有血迹斑驳的狰狞。

“她们的话，你放在心上，用作鞭策即可，若为石，定然不能快活。”垣市认真，“世人之言不能阻，过心之时，也只有你自己知它用，总要往好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