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识醒来时，肩上沉甸甸的靠着一人，自来的熟悉，不用睁也知。那人见她醒，挽过她的小臂，整个人都缩了她的怀中，贴着。

“不吵，再也不吵！”晏鱼抓住垣市的前襟，急急回应。

晏七抵达北林城之时，已是十一月中旬，师洇已能下地行走，颈项丑陋的伤痕让她裹了领，而肩胛的伤为轻甲卸了大分力，只伤到了肩，并未伤到骨。

明明是调笑的语气，说到后面，终究是哽咽了。

京中的消息，林中月并未防着师洇，一并和晏七会过面之后，两人才知晓当时那个面容致的少年郎便是江家唯一的遗女江心逐，而其本事厉害，只怕世上少有其敌了。

“好。”晏鱼哽咽应。

直至真正受伤濒死，她才想起自己已经近了三十，若真是命有言定，那她不过还有五年而活，于此，才想起来，自己还欠了晏鱼一婚嫁之诺。

其实，晏鱼并不知，她自己在得知这句话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可是距离那个时候太过久远，那时的她也不过十五岁，可能是年龄小，又一心想着父皇的死，她并不觉得三十五岁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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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鱼沉默了一会儿，忽地笑，“那我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要算着你走了之后，我该怎样活，该怎样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事……”

☆、北地雪

晏鱼回应着垣市的温柔亲顾，赖在她怀中小声地了歉，“阿市，是我不好。”

垣市红了红，跟着随笑，“那是自然。比如死后归陵，我要葬在那一，随葬什么件儿，我们两个都一起想。还有啊，鱼你百年之后，要和我葬一起的，所以呢，墓我们要建大一儿。那些我给你画的画儿，都搬去，这样，我就再也不担心有人会损了我给你的画儿了。”

于此，总算让她庆幸了一些。若是伤到了骨，那日后起舞，多少是不能尽善尽了。

，想听着到什么时候，晏鱼才会停止哭泣，又想着到什么时候，晏鱼又会像往常那般，朝她温顾走来，迎着笑，调侃自己几句。

“晏鱼，小时候，你在狱里哭的那一场，我听到了，但我未曾打扰你。”垣市勉笑，“今日呢，你也尽情的哭，我还是不打扰你。日后相别，我却希望，一丝一毫的泪，你都不要掉。你的弱，你的无力，你的依靠，只能是我垣市，只能为我垣市所见。”

晏鱼跟着又哭，埋垣市的腰底，放纵了自己的痛楚。

垣市挨晏鱼的肩，小声倦，“我们两个，从小到大，真正吵的，也不过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要吵了，好不好？”

落雪之后，青叶以为林中月不会在城小战，防备松了一些。谁知林中月早算计到如此，未落雪时，游击的巡防队伍本就未回城，于是小闹一场，端了一个界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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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鱼，我骗你，是我不好。”

垣市小心揽着晏鱼，亲吻着她的发，耳鬓挲的丝毫也不想放开。

她舍不得晏鱼，舍不得，很舍不得……垣市闭了，泪无声地落了下去。

“晏鱼，别怕。”垣市轻，“人生而为死，总是走过了一场。你我有遇，同拘一隅，便是幸事。”

这些年，也并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