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将者，必死沙场，这句话，我明白。”

师洇睡着之后，林中月并未歇下，今夜之事，与她来讲，太过像一场梦，像极了当时的那个梦。

林中月咬的不疼，几乎是立刻便放了，师洇无奈，真有了几分睡意，敛目弱了语气，“虽然雪很漂亮，但中月你的银甲好冷，我也好困。由着小混你得逞一回，抱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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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洇的明艳绝，是她第一见到之时就意识到的事。而那时，她已被垣市找到，知这位姑姑自幼喜的便是天下闻名的晏师，于是对上师洇之时，情动为系，不觉有什么错，反而因羡慕垣市与晏鱼，更放肆与师洇亲近。

林中月腰间冰冷的银甲，几分俏叹，“有，还有一抹永远也不及中月你真实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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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有喟然轻叹，“洇，越州也好，京城也罢，鱼姑姑既然许你府学之路，你何必要来北地受拘。我寻你族亲，不过是我想为你一些事而已，未曾想过要你如何来还。我心中有你，却不知如何去明白你，去懂你，这就是你我永远走不到一的缘故。”

她到底在打什么盘算？就像不明白她为何要北上一般，也不明白那个夜里像是献祭一般奉献自己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那很简单，你早些战死，我便不用想着再如何还你恩情，这样，你我也就早了断。”师洇懒懒倦然，赤脚走到林中

师洇抬看了看林中月，见其角有泪，心中更是叹然，不忍再看，歪在林中月怀中闭上了。

☆、雪夜变

“有何区别？”林中月并未回，淡，“你总归听到了。”

林中月哪能不同意，立时抱了师洇起来，抬便往师洇的房中走。

林中月淡抿而笑，原本想碰碰师洇，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年后，还是回去吧。”

“师洇，其实，你不喜我就不喜，没必要来偿还。我林中月，当初不追你去，往后，也不会追你去。我有我的命，我林中月，只会是姑姑手里的一柄剑，她养我顾我，我此一生，帮她平定北地青叶，便是我此生之志。南地之事，我权当是一场梦，一场原本尽是噩梦，却因你师洇妙旖旎了一些的虚幻之梦。”

“你到底是自言自语，还是明知我没睡？”师洇撩了，倦意难歇地阻止了林中月将而走的形。

自己都不明白这个人，不懂这个人，谈什么喜……林中月挫败无力，又羡慕起垣市和晏鱼那般的通心明澈了。

她支着脑袋搁在榻边，看着榻上酒渐发的师洇，酒气薄着肌肤的空隙沁了来，弥漫着她的眉，鼻，脂膏艳的，以及那一儿微凹而陷的鄂尖儿……浅薄的酒发偶尔会因师洇无意识的懒散赖，折令人捉不住的光来。

这人，总是容易满足的。

大抵是法用得不对，可除了这样赖斗技的法，师洇待人又是恪拘持礼的不远不近的疏离，她只能是这样赖上了。

今日这般师洇主动斗技，还是第一次。

“你！”林中月既是喜，又是半生气，不禁咬了师洇肩一，撒赖，“总归是你欺负我！”

“林中月。”师洇跟着叫了一声，不无冷伐清洌，“你不死，我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