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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还是不知自己在哪儿。

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游来游去，渐渐耗尽了力气，开始到渴。但海是咸的，又苦又涩。在无际的中央，他却快要被渴死了。

“啊……”她显然是因为他的必恭必敬充满惊喜，红了脸，回答：“我叫玛莎·契比索娃，你可以叫我玛莎。我是雪松山丘旅馆的女服务员。”接着朱利安比他所问的得到了更多的信息。“这是这个地区最好的一家旅馆。”她接着说。

自己的行程恐怕要推迟了，他想。但是既然他已经被耽搁了，那么再晚几天也没什么关系，编辑的或许会把他骂一顿，但考虑到英国到此地的距离，那些怒火势必会在路途中减弱很多。他看了看边的女孩，想到既然自己还需要住些日，跟这服务员搞好关系将很重要。于是他礼貌地说：“对不起，小。敢问您怎么称呼？”

这回到他眨睛了。

女孩黑发黑，伶俐可，上穿着蓝的装和白围裙，脸上挂着微笑。

朱利安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国家的语言，欣喜于自己还没有全忘记，于是问女孩：“这儿是哪？”

“你终于醒了！”她说。

他明白这女孩说的是什么，却不是以通常的方式——他本以为这个漂亮的女孩会发同样漂亮的英语音节呢——她的发音里带有斯拉夫语言那辅音过多的特以及独特的后缀。

她说了一个外国人不怎么会晓得的东欧小城的名字。一般来说，去英国的外国人都知敦，曼彻斯特这样的大城市，却鲜有人知赫尔姆斯代尔或塔伯特。而这姑娘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地名。

朱利安用手撑着慢慢坐起来，害怕这一切也都是梦境，但手掌所及的床沿是结实的。女孩在他背后放了一个靠垫，让他更舒服些。他用手摸摸额，喃喃地说：“这是什么地方？”然后又摸摸嗓，抬对女孩说：“我可以喝杯吗？我很渴。”

他保持着微笑。

在不久前，他们分手了。他找到三个当地的农民带路，继续前，半路上他被了大量的烈酒。天上开始下大雪。然后……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在这儿。

他渐渐下沉，手脚不听使唤，一个劲地扑腾，但这让他下沉得更快。“谁来救救我！”他叫喊起来。但声音刚从嘴里发便被寥廓的空间吞没，连一丝回声、一丝震颤都没有剩下。他的下被海淹没，接着是嘴，鼻，睛，直到。最后，从海面上只能看到一丛海藻般飘着的褐发丝。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透过晃动的海看到一边缘浅蓝中心发白的光圈，那是太，却被海过滤成了月神狄安娜。

就在他即将溺毙的一瞬间，海没了，冰山没了，像被戳破的气泡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的天板，和一个年轻女孩放大的脸。

“那么，离这里最近的大城市叫什么名字？”

女孩眨了眨，似乎有些顾虑，不过还是很快明白了他的需要，倒了杯递给他，并微笑着说：“请不要喝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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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显然被他会说当地话的事实吓了一，黑睛瞪得圆圆的，说：“我还以为我得找个翻译呐。”接着她说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地名。

朱利安喝了两，慢慢想了起来：他应该是从丹麦的勒茨比港到黑海沿岸的杜布罗斯托克，沿途行一番考察，并给《旅行者》杂志写一篇专题报。他没有选择飞机或火车，而是和一群开车去伊斯坦布尔的丹麦大学生搭车。那伙大孩似的年轻人一路上就知勾搭女孩，喝酒和寻找□□，好像压就不知世界上还有其他事情可。

冷刺骨，海面上漂浮着大的白冰山，冰层因为被挤压呈现一奇异而妙的蓝。大海平静并且一望无际，冰山在波上缓缓浮动。他不停地划，以保持温，并尝试着找到一块能立足的陆地。但一次又一次，当他游到那些大的冰山旁边，想用手撑住边缘离开面时，手掌下的冰块就像是皂泡一样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