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古拉·奥罗斯，地着妮·霍斯塔托娃。以前我不知这一，但是自从那天傍晚——黑沉沉的、冰冷的傍晚后，我知了。我作了一个因为而产生的亲密的举动——替她整理发，而她却在我们之间隔上了一层东西，于是我明白我被拒绝了。假如事情不是像当时那样发展，假如她说的不是“谢谢你提醒我保持医生的整洁”，而是“谢谢你的关心”，也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安东·霍斯塔托夫是十年前死的，死在波黑战争中。谁也搞不清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去那个鬼地方，炮弹并不认得你是不是外国人，反正他是死了，没有找到尸，据说被和当地人草草埋在了一起。战争结束后妮亲自去了一趟波斯尼亚，什么也没找到。据镇上的人说，她在发前是冷漠、毫无表情的，回来后她还是冷漠、毫无表情，似乎她去找的不是丈夫分崩离析的尸，而是一本书，一串项链。不过镇上的人也说，没找到是好事，如果找到了，看到了，没准人会发疯。

他的声音很小，瓦丁不得不靠近他，却闻到一酒味。“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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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尼古拉，也骂自己。在瓦丁心里，也和尼古拉一样，纠结着一些让他很不舒服的东西。某个影一直在他的心里游，忽远忽近，远到无法看见，近到能听见彼此呼的声音。可瓦丁甚至不如尼古拉，他不知自己心里的那个东西叫什么，情？关心？崇拜？

第17章第十七章

“说说话？”

尼古拉没有回答。瓦丁于是知，他的朋友一定是遇到了烦心事。“今天你不用上班吗？”为了岔开话题，瓦丁问。

来借书吗？”最后，瓦丁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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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开始和她一起工作。最初我意识不到她的。她的严厉和冷淡像一层玻璃，遮住了她的脸。偶尔，一些特别的东西——她对待病人的温情、她的细心、她在看到病人康复时的笑容——会像一样泼洒在玻璃上，把糙石英颗粒间的起伏填平，于是在变得透明了的玻璃的另一边，我看清了她。不久，分蒸发，玻璃变回白，我又看不见了。我知，即使我把那玻璃打碎，仍然有一层东西隔在我和她之间。

“是的……”

不过我知她是不会疯的。妮不是普通的女人。天啊！我真兴！她得就像一块掺了镍和

“嗯……是的。不……嗯，我只是……想，说说话。”

尼古拉显然是喝醉了，说起话来非常激动，最后自己把自己哭了。瓦丁看着从他捂着睛的手指里来的泪，忽然觉得很痛恨他。你伤心、痛苦，吗非要跑到我这里来哭诉呢。你以为我会给你什么劝告或者帮助吗？傻瓜。

她觉到了。最近她总让玛思洛娃护士帮忙，而疏远了我。她想保持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明白，她安东，一直着，因此她不想再别人。可是十年了，这时间足够小树长大到待砍伐的程度，足够新砌的墙变得泥灰剥落。如果再过十年，我不保证自己还她，可是如果她现在能够接受我的，我相信自己能够她一辈。可是，安东、安东，一个幽灵，不仅围绕着她，也围绕着我。

“霍斯塔托娃医生说最近不忙，我可以不用去了。”说完，尼古拉一个被酒浸透的凄惨的笑容。于是瓦丁明白了，他的朋友这样颓丧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丽的女医生。瓦丁叹了气。还是情，还是因为情。这东西可真是害人啊，在历史上情造成的死亡一定不会比瘟疫造成的更少。

找到一个裂，一个封闭的主旁边的支，包裹着地下烈火的粘稠熔岩从这里去了，压力找到了。火山预报专家们在庆幸，没有炸毁半座山，没有几万米的灰，没有螺旋形的火山弹，没有燃烧半个地球的火炬，没有，没有。该发生的被扼杀了。老普林尼从来没有想过在维苏威山旁边另开一个火山。他不再拥有时间了。

炽的、嘶嘶响的熔岩慢慢聚集在一起，压力逐渐增大，上面是几千米厚的岩石。地下在隆隆作响，膨胀已至临界，而地面上却毫无知觉。蠕动着，挤压着，只要压力再增加那么一儿——

铬的铁，生活是无法腐蚀她的。我这块铁。我她，我害怕她。因为在她面前我到自惭形秽，我达不到她那样的，病人的血和□□让我痛苦，父母的无休止的争吵让我烦躁，漫无目的的生活让我惆怅。我崇拜她，我害怕她。我和她并没有站在同一个平台上。她在，看着远方。我希望能砸烂那个平台，这样我们就站在一个平面上了。我希望她变得弱一些，这样我们就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