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在心中把伊娜描绘成了一个漫画式的泼妇，而当后者听到铃声打开大门，站在他面前时，她的貌让朱利安到大的反差。

“利率？”伊娜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没什么利率，不赔钱就是好事。”

“伐木厂是六年前开的，”她说，“当时的木材行情不错，而且各限制也不像今天这么多。现在可不行了，国外的木材纷纷涌，而国内的林场有不少因为环境保护的关系已经限制开发。我们能持到今天很不容易。”

他们现在走了林地，脚下是被无数腐朽的叶片覆盖的地面，有的地方被车压的印，在他们四周都是大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条互相叉纠缠，织成一片棕的纱网。隔不远就可以发现一个个树桩，有的是刚砍伐的，断面还很光，而那些先砍伐的树桩已经又长了新枝。前方不远传来说话声和电锯转动的声音。继续向前走，他们见到了工人们和老板奥罗斯。

一看到朱利安·雷蒙，伊娜便了和这地区女的审慎相左的情的笑容。她告诉他奥罗斯已经先去林地了，她将带他去那里。这让朱利安颇意外，能尽快参观伐木厂当然不错，可先迎客人是基本的待客之吧。奥罗斯夫妇似乎对于英国人的采访毫不心。

“玛莎……”朱利安有些责备的打断她，“我们不应该这样议论别人。”

女招待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再次冷笑起来。“你们从大城市来的人就是奇怪，人人都议论别人，这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吗？更何况，造成这状况的正是伊娜·奥罗斯自己啊。她不仅不反省自己的行为，反而认为是我们敌视她。前镇长曾经找她谈话，可你知是什么结果吗？伊娜把镇长给赶去了，还骂全镇的人是混僵僵的蛆虫。你想找这样的人谈话，如果被赶来，我们可一儿都不会奇怪。”

在去奥罗斯家的路上，朱利安一直在捉摸玛莎说的话。大城市的人……的确，大城市的人没时间谈论别人，因为他们太忙了，而且谁也不认识谁；小镇里的人则必须谈论别人，因为除此之外他们没什么可谈的。所以，伊娜·奥罗斯也许并不像她说的那么讨厌，不过，也许玛莎说的是真的……好吧，就算是真的好了，就算伊娜·奥罗斯是当代的赞提比好了，可奥罗斯也不是苏格拉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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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工人正围着一棵有两人合抱的大树，两个扶着树，以便倒下时能照预定的方向，另一个人手里正拿着电锯切割，随着轰轰的响声木屑向四飞溅，树上渐渐现一张大嘴一样的豁，而且这张嘴越咧越大。看到伊娜和朱利安走过来，奥罗斯用手势让工人们先停下，把两个新来者叫到

不过后来我们发现她总是跟不同的男人上床……”

伊娜·奥罗斯刚刚三十岁，材挑丰满，乌黑的发在脖颈旁边绕黑珠一样又多又密的发卷，她曾经想把卷发拉直，但不去多少次理发店，不怎么又拉又，那些发丝还是自主张地保持弯曲；伊娜的肤不是很白，不过合上黑发和结实红的嘴反而显得她生气。从她蓝的睛里，和喇叭形张开的鼻上，朱利安到一他曾经在边的不同女上发现的非凡的，这来自对自己的自信。

“利率是多少呢？”朱利安问。

在去林地的路上，朱利安和伊娜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