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时间。”理员回答。“而且我今晚心情糟糕透啦。”他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怎么，你不想知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好吧，我告诉你，因为我的酒没了。而且，你答应送我的酒呢？”

教堂的理员克洛德科夫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从柜里拿伏特加酒瓶，把酒倒酒杯里。他很快发现，剩下的酒连杯都没盛满，这让他很生气，便把空酒瓶扔了垃圾桶。

“嗨！”克洛德科夫哼了一声，“说好了你要请我。那你说吧，什么问题。”

“已经关门了，明天再来吧。”他没好气地说。

看着克洛德科夫骨碌骨碌转来转去的睛，朱利安明白他是想要酒喝，但朱利安现在很着急，顾不上理员的要求。“好吧，等以后我请你喝酒。不过现在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朱利安说话非常直率，非常真诚，尤其是非常亲切，他那和蔼的睛和仁慈微笑的嘴都让伊娜到心里的。她不由自主地搂住了他的肩膀，把脸靠在他前。朱利安没有动，就保持这个姿势等了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在她的额上印上轻轻的一吻。伊娜能觉到，这个吻是纯洁的，丝毫没有□□的成分，而她不知是该对此兴还是失望。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中，表情真挚地说：“伊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恨你，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冷酷无情。我现在不能带你走，这是真的，可我还是可以帮助你。现在你先住在宁太太那儿，如果以后奥罗斯对你还是那么凶恶的话，来找我吧，也许我们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等等，克洛德科夫。”朱利安拦住他。“我有事情问你。”

他们拉着手，在墓地里面散步，不停地说着小镇上的事情以及他们各自生活中的滴滴。那些痛苦的墓碑在夕映照下变成了温的金。朱利安下意识地走近了那块刻着伯伮斯·莫拉托夫名字的墓碑，他现在很想给伊娜讲讲它的故事，但当他拉着她走到碑前，却发现碑面上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朱利安愣住了，而不知缘故的伊娜促着他：“你想告诉我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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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儿，睛望着极远，朱利安向她所望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只是一片日落时惨淡的天空。他回过，看着她。

“没有……没有……”他嘟囔着，接着他回过神，对她说：“对不起，我必须离开了，突然有儿事情，不能再陪你啦。非常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走。再见，伊娜。”边说着，他边向门走去，等到最后两个字说完，他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围墙之后。

“等等……”他摸着额，简直有些站立不稳。

伊娜并没有怎么阻拦他，实际上她仍沉浸在刚刚的妙觉中，她陶醉于朱利安印在她额上的那个吻，她陶醉于他手掌中糙却又温的觉。她一个人站在墓地中，望着他刚离开的方向，嘴里在轻轻地说：“朱利安……”

第35章第三十五章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问。

正在这时，大门外的门铃却响了，克洛德科夫打算装没听见，但铃声响个不停，他只好去开门。他把大门打开一，向外看去，发现朱利安·雷蒙正站在门外。

后……也许我还是会回去，也许……我没有想好。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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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那拱起的、几乎下一秒钟就会搐起来的嘴上，从她那像致易碎的白晶的脸庞上，他读到了痛苦。那些属于她的痛苦，混合着那些属于他所知的女人的痛苦，像伊娜的呆滞表情和此时寂静的空气一样凝固了。痛苦变成了石和砖，变成了他们脚边那些沉重而无用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