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早把这些事情都忘记了，但现实并非如此。他闭上睛，觉医生正在包扎。他不愿意去想过往的经历，便开始想斯芬，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应该会仔细地消灭掉他们胆大妄为行动的痕迹，以他的考古学知识，这件事并不太难。

他走到朱利安边，打量了一下医生，然后对他说：“唔……对不起，我没找到你要的电话簿，我没看见，我到了那儿……发现……”他停住了，睛睁的大大的困惑地看着朱利安。

怕的异味。

但是，他也不想轻易放弃，他好奇心太重，斯芬也是如此，他们喜追究底。放弃还是继续？他必须选择。朱利安为此很烦恼，他把手搭在额，重重地叹气。

不过朱利安也没有盲目乐观，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再明的人也难保不会遗漏下什么东西，何况，斯芬可不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脑冷静的人，他情丰富，容易激动，这格有潜在的危险。也许，这次行动带给他们的竟会是牢狱之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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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不舒服吗？”尼古拉问。

“你说你看到的背包是关的？你赶到时就那样？”

“哦，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他被父母寄寓厚望，他的社会生活才刚开始，一场牢狱之灾可能会毁掉他的一生。想到这，朱利安开始责备自己的草率，他们两个人的能力远不足以对抗白狮。

斯芬了。

朱利安吃了一惊，下意识地要坐起来，被霍斯塔托娃医生呵斥回去。

“是的，我看见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说，“那背包并不是打开的。”

“你看到敞开的旅行背包了吧？”

朱利安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我知了。它被关上了，所以你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找到电话簿。它‘被’关上了……没关系，斯芬。今天还是算了吧，等天亮以后你再去看看，没准就能找到呢。谢谢你。明天重新开始吧，明天再继续！”

也许在真正的灾难到来前最好停止他们的探究，科利文老爹不是警告过他们吗，刚才墓地里的事件可能正是白狮的警告——停止，不要向前走了。

“等等、等等，让我想想，”朱利安伸手制止住他，然后说，“你肯定到了那里对吧？”

“是的，而且，关闭得非常严密，我打不开，所以……”

话音未落，医疗所大门打开，斯芬冲了治疗室，但他一看见霍斯塔托娃和尼古拉便放慢了脚步。他浑上下都是雪，脸苍白，不住地眨睛，看上去有惊惶失措，脸颊上淌着亮晶晶的汗。

他想象着报纸上的版大标题——英记者东欧盗尸掘墓，他在离开敦前曾保证要送回一篇好文章，这下，他不仅送回一篇好文章，还顺便把自己送了监狱。对于朱利安来说，这算不上特别烦恼的事，他会把这看成一次特别的经历。但对于斯芬而言就大不相同，他还是个青年人，没受过什么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