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似乎是急着离开。我还看到一个仆人把油画割下来藏到衣服里面。我们没遇到什么阻拦就主屋，那里面的气派豪华让三个孩非常惊讶，我们在那宽大的房间里面跑来跑去，在厚厚的地毯上面打玩耍。”

“他是当年六月走的，之后在那年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人们都以为他这回是真的离开了。冬季，德国人已经失败的征兆，镇上的人都很担心自己的未来，阿尔伯特·g则渐渐被淡忘。又过了一年，苏联军队已逐渐近，我们不知自己该和谁打：德国人？还是苏联人？对于新来的征服者我们心存疑虑：从古至今，征服者们带来了很多东西，唯独没有幸福。我们是那么害怕。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之时，阿尔伯特·g却突然现，很多人猜测他是去探听苏联的消息。不久之后，我国宣布对德国开战。”

“后来，我们走到三楼，却听到了大人的说话声从一个房间里面传来，因为好奇，我们悄悄走过去，透过没关严的门，看到了里面的情景：七、八个大人把两个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就是阿尔伯特·g，他一动不动地仰面超天躺在地上，他的脸正冲着门。我们看见他的蓝睛像玻璃球，直愣愣地张着。他的嘴大开像，好像某无声的喊叫正从那儿涌来。在他上有一个，的血从那里到地毯上，洇了一大片。”

上的人对于这个神秘外来者的不满越来越烈。于是镇长秘密举行了一次会议，决定派人去调查阿尔伯特·g的背景。这了相当长的时间，因为我们势单力薄。后来，外调查的人带回消息，说阿尔伯特·g的确是德国间谍。而他找到伯努斯·莫拉托夫是想让他协助将小镇变成一个秘密军事基地。”

“就在第二天，我们见证了一次血腥事件。”两妹吞了吞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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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科利文当然不允许去，但我们知在宅院后面有一棵大树，枝桠伸到里面，就从那儿爬了过去。让我们奇怪的是，莫拉托夫宅院里的仆人们突然变少了，而且仅有的几个还都神慌张，甚至在看到我们三个孩的时候都没有询问。”

“在阿尔伯特·g的尸旁边，跪着伯努斯·莫拉托夫，他穿着白的衬衫，那让他看起来很，傍晚的夕笼罩在他上，使他红睛不那么突兀，使他的白发染上温的金红。但他丽的脸却扭曲着，脸颊上抵着一把□□。那些站着的人里面，有一个人正在念着什么，大概是宣判书之类的。我们大分没有记住，但直到现在，我们仍然记得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们宣判你死刑。”

“那天傍晚，我们两妹和当时还是少年的科利文一起到溪边钓鱼。虽然是战时，有宵禁规定，不过少年们都耐不住寂寞，经常瞒着父母去玩。当天有些黑的时候，我们开始向回走，但在山路上，我们却发现了几个人影，他们都是大人，非常沉默，远远看上去像一群鬼魂。在他们中间居然有我们的父母和科利文的父亲的影，我们觉得很奇怪，于是决定跟踪这些大人。他们静悄悄地沿着小巷向山莫拉托夫家的宅院走去，仆人打开大门后，那几个人似乎示了一张纸，然后就被领去。”

“这让全镇人束手无策。德国人是我们的主人，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而且，当这消息传回来时，阿尔伯特·g已经悄悄离开了。”

“伯努斯·莫拉托夫爆发一阵大笑。那是我们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可怕的笑声，以致你都搞不清，究竟是什么更可怕一些——是他的笑，还是他即将面临的死亡。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声充满绝望和仇恨，仿佛在那一刻天空和大地都碰撞在一起。他笑过之后，突然想要站起来，但这时枪声响起——弹穿透那丽的颅，留下破碎的丑陋的伤——他左半边脸几乎被炸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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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伯努斯·莫拉托夫复仇的原因咯？”斯芬说。

“原来，镇上有几个人想到要除掉德国间谍阿尔伯特·g，他们设法搞到了判决书，并私自决定一起除掉莫拉托夫。几个月后，他们的目的显来，苏联人因为他们铲除间谍有功，让他们分别担任了镇上的职位，而他们利用这一将莫拉托夫家的财产瓜分掉，全镇的人也都分得一份，这样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几天后，我们才从邻居那里得到消息。”

“科利文及时把我们拽走，否则被惊呆的我们只会坐在地上被大人发现。我们回家后，互相发誓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去。后来，我们的父母回来了，如果不是事先知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大可能从他们的沉默中发现异常。我们非常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但显然他们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