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帮助？”女医生喃喃地念着这个有些不祥的词，心里在想布瓦伊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要找自己帮忙，是布瓦伊先生？还是他年轻的妻安娜？但霍斯塔托娃很清楚，无论这两个人之中哪个了事，她都不会到惋惜。

“妮，”他叫她的名字，“很兴你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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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盯着安娜丽温柔的笑容，霍斯塔托娃却突然觉得像被手术刀割开一样痛苦，从伤涌愤怒和害怕的混合。

霍斯塔托娃到达布瓦伊府邸时，布拉什医生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个留着胡髭的中年男人带着她从前厅走房间。

愤怒是因为安娜正坐在她可怜的母亲曾经坐过的位置上，而害怕，是因为安娜的温柔——柔弱的、奇妙的、难以抗拒的温柔，这可怕的温柔像一张无形而韧的大网，在空气中缓缓前，铺展到每一个接者上，可以想象，当它收时，网里面的人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在电话里他没有说明，但他非常希望我们能去帮助他。”

因为害怕互相之间会说不愉快的话，女医生立刻开始检查，在询问几个问题后，她取安娜的血，放到医药箱里面。然后她和布拉什医生又谈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

“霍斯塔托娃医生。”这时安娜·布瓦伊突然叫住她。“我可以获得你的祝福吗？”她微笑着说。

仆人接过了女医生手里的医药箱。布拉什医生一路上将情况讲给她听：“我们认为布瓦伊夫人怀了。我找你来是因为在宅邸里没有医疗用的检测设备，而你的医疗所里都有。今天我想让你取走夫人的血样本行化验。当然，不是有疑问，主要是于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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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霍斯塔托娃看见了布瓦伊先生，他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兴地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甚至于当看见与他断绝关系的女儿时，也没有以往的烦躁神情。

他们走房间，霍斯塔托娃第一就看到坐在椅里面的安娜·布瓦伊。这个女人年轻貌，只是神情有些张，显然怀的事实让她到惊讶，但她的睛和嘴仍那么天真，一丝母亲的喜悦。

布拉什医生还在继续说着，但霍斯塔托娃却没继续听下去，她的思想开始执着于一件事：安娜·布瓦伊怀了。

霍斯塔托娃猛然退后一步。

“这是医生应该的。”霍斯塔托娃冷淡地回答。

这个替了霍斯塔托娃母亲的女人，这个比她可怜的母亲幸运的女人，这个比她自己还年轻的女人——居然怀上了她父亲的孩！她看着自己经过的走廊两侧的鹅黄纸，看着台阶上酒红的长地毯，看着墙上霍尔拜因的油画，这些东西她都很熟悉，但现在她憎恨它们，憎恨这个家，憎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