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彻骨，那完全就是看死人的目光。

陆飞沉的话虽然残酷，但钱紫杉已经注定一死，既然如此，不如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沉默在石屋内蔓延，钱紫杉也没有考虑多久，事实上瘟疫也不容许她考虑太久了。她必须赶在自己还有行动能力的时候找到鸟嘴医生，毕竟她现在染了瘟疫，没人会想要接近她，一旦她无法再行动，她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好，我去。”钱紫杉脸上是惊人的冷静，她说：“你们要跟过来亲见证一下我的治疗结果吗？那对你们会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我们会去的。”陆飞沉看着钱紫杉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些欣赏和趣味，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喜这可以直面自己的死亡还有相当牺牲神、愿意为其他人铺路的人。

“那好，帮我去找鸟嘴医生吧。”钱紫杉说：“我没有太多时间了，在我不能动之前，告诉我他的位置。”

钱紫杉如今的状态明显没办法自己搜寻鸟嘴医生的踪迹，这任务自然只能落在楚冰和陆飞沉上，莉莉丝和江之柔照例留守。

陆飞沉对莉莉丝和江之柔说：“离她远。”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钱紫杉会不会忽然发疯想要拉上两个人一起去死。

莉莉丝冷声：“这事还不需要你来提醒。”

陆飞沉不在意地一笑，侧对楚冰说：“走吧。”

楚冰了跟上他。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楚冰接过陆飞沉给他的，在路上匆匆吃了两填一填肚。两人照例去侧城门附近蹲守，恰巧遇见了一间石屋走来的鸟嘴医生。

“医生您好。”陆飞沉走过去跟他说：“我们这里有一位染了瘟疫的病人，想要请您治疗。”

“哦，我还记得你们，两位不敬业的收尸人。”鸟嘴医生古怪而低沉地声音从夸张的鸟嘴后传，他说：“病人？治疗病人是医生的天职，没有医生会拒绝病人治疗的请求。”

楚冰听了鸟嘴医生的话心一，他没想到鸟嘴医生居然还记得他们两个。

“两位先生，病人在哪儿？”鸟嘴医生问。

陆飞沉拉着楚冰和鸟嘴医生维持一个微妙而安全的距离，他说：“她在那个方向等您，我们会带您过去。”

“啊，不了。”鸟嘴医生却说：“治疗需要洁净的环境和专业的设备，请问二位能将病人带到这里来吗？我就在前面那间石屋中等着，我会为这场治疗好好准备的。”

楚冰和陆飞沉对视一，陆飞沉应下，说：“我们会将她带来的。”

两人返回钱紫杉的所在，陆飞沉说：“跟我们来吧，我们找到鸟嘴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