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们敢打劫我弟。”秦安挑了首小调随意哼着，晃悠回钢琴前摁下一组和弦：“昨天那人什么反应？说来听听。”

宛忱把黑板上的作业记好，合上书本放包里，单肩背着走教室。

“好歹也是要一起合演的嘛，为了合默契，你每天得心思想念我和我的琴声。”

“你什么病。”

“没，你又不是开我玩笑。”宛忱顺手接过，扔到书包里拉好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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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房间是钢琴和小提琴共用教室，这里霸占了宛忱大分时间。推开门时，钢琴声顺着门偷溜来，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门外的人低着，侧耳聆听，欣赏完整曲的演奏。

一曲弹毕，宛忱才继续将门推开，铺面而来呛鼻的烟味儿致使他不得不后退两步，又重新躲回了门外。

宛忱懒得再跟他多费，注意力重回乐谱上，下一曲开始前微阖帘，屏气凝神。

“秦安。”宛忱叫了他一声。

简单来讲，就是看一就知这孩是搞音乐的。

“想你个鬼。”

“啥意思？我这玩笑还开后续了？”秦安侧倚着钢琴，长叉站立，双手抱在前扬起嘴角，吻里带着惊奇和不可思议。

他伫立在门外，完整听完乐团演奏的一曲《华裳》，这是陆指挥年轻时写的作品，虽比不上国外经典传的世界名曲，但至少在国内是有着过呼声和人气的。

宛忱了拎着琴盒的手，漫步在林荫上，两侧是站的笔的白桦，被缥缈而来的乐声一衬，像站了两排彬彬有礼的绅士。

“想我没。”

楼时脚步被烈的光截住，迫使他站在影里扬手挡住睛。

“钱包还不还我。”他说。

只有宛忱自己不这么觉得。

崇明市音乐附中分为南北两个校区，总占地三百多亩，建筑内三分之二空间都用作音乐教室、排练厅和礼堂。

素床单上一砸，床板嘎吱一声响，突兀的串音乐里。他双手叉放在腹，闭上缓慢呼，有规律的起伏，陷单薄脆弱的浅眠。

宛忱微微低，用下固定好琴试了试音。他听力并不众，但也于乐团平均平，音律间极细微的差别可能要听个两三遍才能勉听些不同。

专心致志拉完一首，被掌声了兴致，这才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还欠人三十块钱。”

那人动了动耳朵，叼着烟，扭看见靠着门框把半张脸埋校服里的宛忱，光速将烟碾灭在琴架上的烟灰缸里，起大踏步朝他走来，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亮相在视野中。

“到。”名叫秦安的男孩把果糖从腔左边拨到右边，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宛忱绕过他，把琴盒放在旁边台，徒手升几公分谱架，从书包里掏几张面相枯黄，满脸褶皱的乐谱在架上摆好。

那人变戏法儿似的从兜里拿一糖，没滋没味的边吃边说。

响乐团排练厅在三号楼一层，二层才是允许学生独立使用的教室。宛忱一时跟过一段乐团排练，上了年纪的陆指挥对他颇为上心，不仅仅是演奏平完超他心里那标准线，重是宛忱上有跟音乐绝对能够凝合的独特气质。

秦安一愣，嬉笑脸的打趣，伸手把校服兜里的长款钱包拿来递给他：“开个玩笑，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