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忱把纸翻了个面，又潦草画了个五线谱。

宛忱笑了笑，打趣：“木土，你姓杜？”

同样是单薄的形，同样是一脸不耐烦。

度轴刚好走到三重奏末尾，在观众掌声响起来的前一秒，耳机外的声音了来。宛忱摘掉耳机卷好收兜里，手上转着笔，侧脸看向站在门那人逆光的廓，脑海中突然个倚着路灯端抱手臂烟男人的影。

笔尖还在纸面挲，耳机外的声音大了起来。直到一把木椅砸在他旁边那台机上，宛忱才皱起眉往烟雾缭绕的屋里投去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其他人全都走光了，空的。

这段视频反复看了近两个小时，白纸上躺着七八糟闹心的字，宛忱仰靠着椅背闭了闭，很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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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光临！”

大哥见宛忱终于抬，往地上啐了痰，指着他的脸说：“你，去。”

“哟，老了老了，看来是我最近鼻不够灵，没在这里闻到你的味儿。”蝎话虽说的诚恳，却依然往屋里。

桌上多了一杯和一盘小，他没空抬，轻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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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的人不为所动，扭脸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自己说。”

“我他妈……”

木木抱缩在柜台后面，非常担心宛忱的安危，在听到大哥蛮横的对他叫嚣时，壮着胆摸屉里的手机，捂住话筒三言两语讲明白发生的事，在大哥手下的人回往他这边查探时匆忙挂断电话。

“杜……那木……土……”

两只睛瞪得溜圆，木木赶忙双手接过，生怕前的金主改了主意。刚想从手边的盒里给宛忱拿张黑卡，又听他：“你记得就行。”

他登记好信息，扫了一右侧墙上挂着的会员卡办理须知，掏钱包一叠钱：“来个一千的。”

声音有耳熟。

家里的网欠费已久，学校周六网络室不开门，宿舍被秦安折腾的狗都嫌，思来想去一抬，面前是家装修的还算简的网吧，宛忱心里顿时有“转角遇到”的慨。

“木木？”

“什么风把你来了？”被叫蝎的大哥搓着手，脸上换了抹谄媚的笑，狡邪而又作。他往谈城边一凑，嬉笑：“帮我跟忠哥带声好。”

网吧名叫木土，名是真土。

到底是世界级小提琴家，敢在莫斯面前演奏，简直是自取其辱。

一排电脑桌站着一个带金链的社会大哥，文着臂，面沉，额角长的伤疤透一狠劲儿。

“你叫杜木木？”

“我叫杜杜。”

“蝎。”

卡没接，送的也没接，要了张铅笔和a4纸径自就往屋内走，一脚踏里间，了满鼻烟味儿。宛忱勉找了个偏僻安静的角落坐下，打开电脑登录微信，好自带的耳机，迅速在纸上潦草的画五条线，时不时往上面填充几个音符。

“跟他没关系。”谈城把烟卷挪到右角叼着，往他油脸上吐了烟，“这店归我。”

“嚯，小，你有啊。”大哥可能是一次被人无视，没想过之后该怎么对付，愣了半天脸上不知该怒还是该笑，气的差没分。

手机屏幕太小本看不细致，他急需一台电脑和一支笔。

镜一直对准的是莫斯的手，显然这是某位倾慕者避人耳目偷拍的，能搞到这私密视频着实不易，宛忱立刻读懂秦安的意思，他想让自己从莫斯的演奏状态中获得些灵。

随便吧。

谈城摸了摸耳朵，抬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宛忱，下一扬，并指拿掉烟：“还多久？”

宛忱把罩勾到下，笑着走了过去。老板正鼓着腮帮就着咸菜吃馒，吃的正起劲，余光扫到柜台前站了个人，随手抄来登记册和笔，也懒得抬，直接拍在了那人前。

“嘿呀。”木木有些婴儿的脸上笑了两个酒窝，赶忙站起把上衣整理好，不自然的挠了挠后脑勺：“材生，你还会来我们这小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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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

“成。”

蝎听罢也不生气，两副面孔倒得也勤，依然嘿嘿两声，满脸无辜：“忠哥的手怎么都伸到这个胡同来了？”

“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