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脚垫，半步未及屋内，两个人一个没有客的招呼，一个没有久停的心思。谈城转掩好门，蹿楼，迫不及待起烟，只黑暗。

收拾好零碎，音响里传来莫斯室内乐团演奏的三重奏。宛忱合侧耳倾听，一条手臂枕在脑后，脚尖似有似无的着拍。

巷转向大路，几辆租车沙沙驶过，路灯照的柏油路面雾朦胧，远望像条盛着光的绸带。

不是第一次看见小区大门，却是第一次走。

秦安和叶依依你一拳我一掌打的火，旁边的宛忱刚拉完丹克拉基本练习曲。

“嗯？”问的过于直白，一时没招架住，不知是该坦白还是该遮掩。

手中提琴曲线优，正面嵌有极致雅意的鎏金纹，蜷曲舒展，与木质纹理相得益彰。

“林裴喜男人？”

窗外寥寥风声，帘起了又落，终归平静。床上的人面柔和，眉透着意，嘴角勾起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演奏完，宛忱放下小提琴，淡淡看了一屋里的人，叹了气。

一曲末，他缓缓睁开睛，那双动人又明亮的瞳眸。

月光从云层中下，台阶上斑驳的苔痕莹莹亮亮，偶有行人经过杂货店门，不知何时天放晴了。

“行。”

“什么？”咙涩发，谈城潜意识里知他问的是什么，却还想侥幸着再确认一遍。

“你用吧，新的用着顺手的。”

他安静的看了一会窗外，缓慢拿起弓，落目弦首，微阖帘。

秋雨生寒，冷意人。谈城生来火命，大雪纷飞照样一薄款，宛忱可扛不住，着实打了个激灵，缩起手，冒袖的指尖重新把罩勾回鼻梁。

☆、第十四章

“咖啡店会员卡最低充多少？”

“我把五百块还你。”说着，他放下手上拎着的东西，就往兜里摸。

宛忱家离门不远，一层，是个两居室。两扇门大敞，站在玄关就能一览无余。其中一间空空，靠墙立着折叠床和简易衣柜，倒是另一间布置的还算心。蓝漆墙面，原木家，超规格双人床填满了大分空间。

秋天气总是变幻莫测，校园里忽明忽暗，云层低矮，光连不成片。

宛忱没坐下，谈城没好意思坐下，两个大男孩隔着柜台一里一外杵着，时间一长，暧昧变成了尴尬。

“排斥吗？”内心争斗完，还没开，宛忱的第二个问题就砸了过来。

“同恋，排斥吗？”

“五百。”

音柔，曲调温和，宛如漫步山间。苍郁穹下，听的见青鸟脆鸣，看的见溪缓澈，落下的光斑影影折折。

气绕着杯沿徐徐攀升，宛忱的鼻尖被捂几滴珠，杂货铺的灯坏了一个，剩下那个亮的也不怎么卖力。光线昏暗，灰的泥墙压缩了视觉空间，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略显暧昧。

墙上挂了张男人的照片，谈城起初以为是某位艺术家的海报，仔细一看，这人和宛忱眉确有几分神似。

关系不近，却依然想维持最基本的正面印象，至少，要往正常群靠拢，披层面的外衣，别活成这些人中不堪目的另类。

一起给你拿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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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有让人甘愿放下戒备的轻松，谈城摇完才反应过来，第一个问题已经给了肯定回答。

谈城始终认为，宛忱和自己不可能是同类人，以前不是，集之后也不会是，就好比他现在鸟不拉屎的城中村，开家谋生的小店不会让人觉得违和，宛忱站在这里，或多或少会显几分突兀，甚至是格格不。

窗台上一排原本怡情的绿植此刻正没打采的垂着腰，即便如此，谈城也一就知是常藤和绿萝。

玩闹中的小情侣突然停了下来，刚迈排练室的游岚卷起手上的曲谱，端抱手臂，靠向门框微抬下颚，角漾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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