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小跟班。

期末音乐会临近，响乐团的排练正如火如荼的行，个人表演曲目已经确定，游岚为确保秦安的演奏质量，推选的仍是《萤火》，宛忱各项曲目完成度都很，思来想去，决定给观众留个悬念，让他在音乐会上自由发挥。

宛忱笑了笑，放远目光，心跟着汽车尾灯一闪一闪的。

“急啊。”木木使劲眨了眨睛：“这好事儿能不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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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忱从衣柜里找件绿羽绒服，短款，帽沿上兜了一圈厚重的。他换了条仔，型修长，一双纯白旅游鞋显得人神又利索。

天蓝的向看不见的边际延伸，云层低矮，被风推散，光若隐若现，排练室内忽明忽暗。

☆、第十九章

游岚说，很少有人能将乐曲一丝不苟的临摹下来，这就区分了演奏者和演奏家，更少有人能在临摹时自己的见解与诠释，陈里有新，这就区分了演奏家与艺术家。（注）

罩掩好，甫一门，又给冻回来了，老老实实往里加了条秋。

-看电影吗？

宛忱恰巧就欠缺在不知该如何向人诉说自己的音乐，他能将音准拉的分毫不差，能完整甚至完的演好每一首曲。

这首曲风格很柔，近抒情，和《萤火》《兵临永夜》不同，它不需要怀有多么涨饱满的情绪，只需要耐心向人讲述一件简单而又平凡的好故事。

冷不丁要结婚了，谈城又不好多打听，显得对自家兄弟多没自信似的。

-后一百米报刊亭。削你啊。

木，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却也不像是真找着了媳妇儿：“姑娘哪儿人？”

翻两页，游岚长睫微抬，只一便落下，手上继续翻着。

“走这么急？”谈城问。

“老家的，见过了，这两天打算回去办事儿，网吧已经找到接手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拳致谢。

游岚对秦然颇有耐心，给足了他私人空间。二人经常同一屋檐下，秦然缩在钢琴前盯着黑白键愣神，游岚则坐在靠墙那排红胶椅上，手中捧着本外文读，互不打扰。

秦然的状态时好时坏，基本上秦安在的时候才肯弹奏一两首，大多数时间都用来背哥哥演奏过的谱，任谁也吵不他的世界。

总要和一个人报备动向，总有人护在你旁，这觉有微妙。宛忱短暂借这情绪分散注意力，克制住音乐会带来的焦虑不安，大拇指飞快敲几个字。

游岚只是不想给宛忱压力，毕竟那天是要当着世界级小提琴手的面，多少会有些张。

走在生机的凤羲大上，人声车声在耳畔混成了无比真实刺耳的响乐，压着耳机里柔和的乐声，听的曲都变了味。天早早暗下，街边亮起萤似的霓虹，宛忱收好耳机，突然有些不想回家。

秦安完第三烟，才顺畅的弹完《兵临永夜》，烦躁的扒了扒额前刘海，把烟碾在琴架上的烟灰缸里。

木木一白牙，把脑袋凑过去，看样，还想让他再多拍几下。

没再细问，谈城转了厨房，开火油，噼里啪啦一通响，盛一盘，手上忙叨着，心里也没闲着。

记忆中听到他提及过老家，是个南方小镇，贫穷落后，家里只剩一位老母亲，大概也没机会拜望，于是放下锅铲，裹着气回了杂货铺，拆了袋崭新的红包，去两千块钱。

他拿手机，摁开微信。展开的对话页面还停留在之前那条，回过去的是三个字“健房”。

一手一厚叠份钱，木木泪大把大把的掉，抱着谈城和林裴，哭得惊天动地。宛忱望了望厨房里灶台上那盘菜，又看着屋里温情一幕，掏钱包正数票，被谈城压低了手：“让他们先吃着，我给你炒回锅。”

木木这个人太实在，也太实诚，学不会跟别人耍心，也学不会遮遮掩掩，一小恩小惠就走心，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鲜少见他对哪个女生上过心，找不到对象并不奇怪。

-走吧。

健房人满为患，等了几分钟才空一架跑步机。宛忱好耳机，听着莫斯毕生写的唯一一首作品，脚下匀速替着步。

木木临走时还在哼唧，说自己这辈有兄弟死而无憾，林裴一掌拍上他后脑勺，喜事当，提死字晦气。

-？

四个人是第一次围着小桌吃饭，也是最后一次。

阅读不枉

上跑了，心思却没跑明朗。他不怎么在意音乐会，在意三重奏，他在意的是莫斯。

沿架桥往西走二十分钟，有家装潢的小清新中透着几分小资的悠唐购中心，占据优良地势，以“英白领人群为，周边常驻居民为脉”（注），阔气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