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想要打人的冲动，肩抖似筛糠，恶狠狠的从齿中挤几个字：“游岚是故意的。”

听罢，秦安怒不可恕的往他耳侧挥了一拳：“给你机会的人，无论抱以何目的，都应该心怀恩。他想成全你，是你自己不努力，怪不得任何人。”

对上被吓得发红的睛，秦安收拳的时候突然有些茫然。刚才这番话，与其说是带着斥责的吻教训那人，倒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的。

游岚曾说，自己并不钢琴。对某一事抱有忱，一定会期望能够竭尽全力到最好，可每到瓶颈，秦安总是知难而退，后路留多了，走惯了，前路的方向就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久而久之也就无所谓是前还是留守原地，固步自封在周围人虚假的捧里。

宛忱反手持弓，用尖了一下秦安的腰线，就听嗷的一嗓，他整个全扑在了墙上。

“你吗！”秦安捂着瞪着他。

“有功夫愣神，不如多看两遍秦然圈画的曲谱，省的你一会儿打脸。”

“哦对对对，还好你提醒我了，《兵临永夜》我到现在都还弹不熟，是得看看，免得被别人说成大尾狼。”声音立刻拐了个弯，秦安着脚嚷：“然然！到哥这里来！哥需要你！”

宛忱笑着，长松一气，脸缓和不少，不过很快他就没办法继续保持平静。刚才冷不丁往莫斯所在方向抬了下，心里一沉，他倒希望是自己了。

可就在谢幕时他又一次清楚瞧见莫斯表情痛苦的用左手了右手腕，以及再次映中，牢固缠绕在小臂上那抹碍的白。

他受伤了。

第九曲，《兵临永夜》，游岚基本上是捂着耳朵听完的。唯一令他算得上欣的，是钢琴分超平完成。陆明启的指挥在空中一顿，曲毕，秦安离琴的双手因后背透的层层汗意而握，疙瘩起了满，激奋的想要吼两嗓。

至此，音乐会接近尾声。舞台上的座椅谱架被悉数撤下，只剩满黄的光亮。

谈城还未从上一曲满腔血的昂情绪中缓回神，心脏仍像拍球似的颤，被音乐渲染后的心有洗礼般的透彻，震撼着，动着，同时也生一片不找边际的迷茫。

二十年的人生，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与满堂喝彩一起，置于音乐的世界里。

他有踌躇，有些本不该和自己存有集的人，上是带着勾人向往、引人贪婪的气味的，若是离得太近，久了，便不愿再离他半分，妄想甚至妄图那人能够一直伸手拉着自己，不肯再次沉回到早已脱离的泥潭里。

谈城突然有些不敢去听这最后一只曲，因为它的演奏者，就是给予他这个黄粱梦的始作俑者，如同手里节目单上的那两个字，有关于宛忱的一切，全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