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整张脸都埋在假发下，浑颤颤诺诺，抱着膝盖后背贴墙，是个防御的姿势。听见秦安走近，不停想要往桌下面钻，企图为自己的失常找寻一庇佑。

摸烟包，着烟，无所谓房间内让不让。秦安失魂的跌坐回床，撑神半晌，极力稳住失控的情绪沙哑着声音问：“你是不是没吃药？”

秦然用胳膊把锁的死死的。

一想到刚才的亲密，秦安内心本能的排斥抗拒，甚至是厌恶。他的了气，看了弟弟一，皱着眉继续问：“你这是在……安我吗？”

秦然没有声音。

“然然，我真的，够烦的了。可能，可能你是好意，但我不喜你这样。”能听得，秦安把话说得很严谨，很轻淡，一直尽力克制自己躁郁的情绪，避免伤害到秦然。饶是如此，他也累了，倦了，受够了，音量随着上的酒一放大：“你为什么连这时候都不能消停，让我好好清静清静。”

“你这是在什么？上的什么鬼东西？”

“你什么时候才能谅我？”

“我不求你帮我分担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懂事。”

越说越偏激，越说越想愤，火已经燃起来了，未醒的酒又在内推波助澜，秦安将所有怒气对着最亲近的人切切实实吐了个光。

“你到底想什么？嗯？”他起蹲在秦然面前，一字一句的往外蹦着话：“看着哥哥。”

秦然拼命摇着，哭了声。

“看着哥哥！”

对视的刹那，秦安闭了闭。果不其然，如他所料，秦然涂了影，抹了红，了香，脸上上还有哪些变化，他不想知，也不想再看了。他打扮后的样很像叶依依，多看一都让秦安觉得自己可笑，可怖，甚至是可悲。

他不明秦然的真心，自然想不到这其实是他的好意。秦安只关心这件事若是传去，把弟弟当作女友替，那这辈就别想再直腰板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了。

秦安不敢问秦然去哪儿化的妆，在哪儿买的假发，但凡想到旁人看秦然鄙夷厌弃的神，就好像他们看到的其实是自己堕落扭曲的内心。

他再也无法捺的住，于是站稳，抓着发哭笑不得的嚷了句：“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实在是……”

哥哥，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下去。

“实在是……”

“太恶心了吗？”

宛忱打了个哈欠掩好房门，想要去看看那俩兄弟的情况，抬便见走廊上站着已经换好休闲服的游岚。他手肘撑着窗台在打电话，中英文混用，语速极快。宛忱等在一旁，听了两耳，堪堪听懂一丝大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