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碰了碰他的睛。

“别怕，费鸣就等在医院门，来得及。”

宛忱几不可闻的嗯，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上握着，谈城只觉到一抹刺心的凉。

抵达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沃尔沃一个左打，费鸣边的护士迅疾的拉开车门，接过秦然，抬上救护床，推着就往一层抢救室狂奔。费鸣仅一心里就有了大概，他对其中一位护士说了句“准备抢救，报告让副主任补上，一切责任我担”，带好罩跟了上去。

抢救室的门徐徐合上，秦安一拳垂在墙面，跪倒在地。

白的校服上印着几团目惊心的红。

“……”跪着的人从前往后不停的着发，一下比一下重，时而恶狠狠的揪着，时而给自己一个耳光。他必须什么分散注意力，心钝痛难耐，停下来就觉得呼艰难，不上气。

宛忱安静的坐在塑料椅上十指叉垫在颚下，瞄了抢救室的灯，缓缓闭上睛。

停好车后，谈城先去小卖买了包黄果树和，想了想，把给秦安带的烟换成了熊猫。拎着袋走到一层里侧，看见一坐一跪两个人，心里也沉的发闷。拧开一瓶送到宛忱嘴边，碰了碰他涩的嘴，那人才勉喝了一。

等了一个多小时，什么消息也没有，秦安仍是跪着。谈城啧了一声，再这么跪下去膝盖别想要了。于是单臂将人拽起，往他手里了包烟，朝“安全”方向歪了歪。

跟宛忱报备一声，架着秦安腋下把他拎了去。

斜落洒，秋冷，他们这侧有光，却觉不来。尝到烟味，秦安短暂回魂，哆嗦着了一又一，的速度极快，一包烟下去没用多久。

他靠着墙木然的盯着脚尖，看着前的地面一暗下去，在谈城转打算离开的时候，沙哑着声音说了声“谢谢”。

谈城只是看了看他，没说话，推开玻璃门回到了宛忱边。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几乎是同一时刻，秦安一个箭步蹿到门。费鸣摘掉蓝医用手，罩单耳挂着，看见飞扑过来的人稍稍往后仰了下，脸上带着让人放松的笑，拍了拍他僵的手臂。

额间坠着汗，他说：“手术很成功，吞咽的东西取来了，是一截钢丝。”

秦安显然没心思去这钢丝是什么，只在意秦然的状况和神状态。

“好在送来的及时，生命无碍。但是两侧声带严重划伤，恐怕以后发声会非常困难。”费鸣说完，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文件翻了两页：“病人有没有神上的疾病？”

“自……咳咳……”呛了两声，秦安清了清嗓：“自闭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