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秋生觉到危险气息，在原地并不动，试图缓和气氛，“你怎么来了？没去图书馆么？”

“哦，”颜秋生住他左，“哪有那么夸张。你不是有个哥哥？”

结果郑慎回来后没提钱的事，甚至主动找他讲了一句话：

颜秋生竭力控制住肢颤抖，刚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说起，像那条刚刚失去声音的小人鱼，只觉得咙嘶哑疼痛。

“是，”颜秋生翻过一页词典，从风而服地低声说，“郑少。”

于是颜秋生就多记了一份课堂笔记，每天整理好在小王屉里。放完又忍不住唉声叹气，郑慎这次这么生气，估计是再也哄不好了。

这一选择却更加激怒郑慎，他不再说第三次，而是大步走过来扯住那人后领，一直拽到了门，丝毫不顾这中途颜秋生的几次踉跄摔倒。

郑慎不理会他的挑衅，径直对旁边的人开，“过来。”

“颜秋生，有我一个还不够是么？你怎么这么贪心？”

颜秋生正帮他，音乐声突然停下，他们一齐扭过查看怎么回事，只见门一人影，郑慎正冷若冰霜地站在那里。

是他自己执意选择与巫婆换的。

“我是怕痛你。”

颜秋生苦中作乐，布置了老鼠夹，一边抓老鼠一边解理题，顺利拿下当年的全额奖学金。

主要问题是他还在上学，没有稳定的现金。

颜秋生呼，谨慎回答，“一开始是卫家企业赞助名额，后来我们熟了，卫行又没什么朋友……”

“伯父伯母，他们有自己的考虑吧。”

“那他用什么跟你换的？钱？名额？卫家的承诺？”郑慎气极反笑，又重复说了一次，“过来。”

“没事啊，你到这来，扶着这……”

颜秋生了校门去查账余额，得的结论是哪怕他把都当掉，目前也是还不清郑慎钱的。

卫行叉着腰学他爸讲话，“卫行，你怎么一男孩样都没有！”学完唉声叹气，开始放音乐，是首舒缓的芭舞曲，“还说要暑假把我送去训练，秋生，那样我一定会死的，我真的不想吃死老鼠……来帮我压。”

“哎，你用力一！没吃饭啊？”

“你鬼魂似的想吓唬谁啊！还关音乐！”

离开了刚刚的空间，郑慎才松开手，一心一意地理着腕上手表。

“你哪位啊！他又不是你！”

天上挂着一弯月，和他九岁那次看到的月亮一模一样。

随后一年他过得辛苦，后来付不起宿舍费用，不得不搬到距离学校有半小时车程的地下室去。

现在觉得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舞就横眉竖，卫行沮丧，“他们觉得我应该学跆拳、泰拳、自由搏击……哪怕乐都好，而且他们觉得好玩玩就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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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答应陪我练习到九的！”卫行还想骂人，见好友为难模样，只好重重“哼”了一声，用力撞过郑慎肩膀走了。

他好凶。

之后足足两个星期，颜秋生都没能再见到他，旁敲侧击问了老师情况，说是他家中有其余课程安排和活动，请了两周的假。

颜秋生抱着枕了一圈，如今过年市区不让放烟，手机也发关机，在万籁俱寂中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你答应他了？”

“他是我大伯的私生，我生时他才回来认祖归宗，时间太巧，有人觉得他是骗，过几次亲鉴定都没问题，不过他们还是不太承认他，反正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哥嘛。”

“嗯。”

他只能平静而专注地看郑慎离开的背影。

颜秋生听到八卦很开心，又往大脑人际关系小本里添加备注。

“卫行，”颜秋生打圆场，“没事，你先回去吧，白天再来陪你练习，光线也好一。”顺带不痕迹地解释了当下场景。

大祖宗撞见小祖宗，两人互相瞪对方，颜秋生了眉心。

“他们再生一个弟弟就好了呀，为什么要我。” [page]

——“以后不要主动碰我，不准叫我的名字，任何时候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