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传来周洛收拾衣服的声音，言祁把羽绒服的帽扣到脸上，伸手堵住耳朵，觉得这些声音比过年时的爆竹声都要刺耳。

“意外吗？”言祁拿着鼓笑了下：“我都觉得意外的。”

耳朵里被迫刺耳的音乐声，比这声音更让人亢奋的，是所有人的呐喊与息。

sensation。

整条商业街空的，放望去全是反着昏暗灯光的铁门，小广告贴的到都是。

周洛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不多，一个拎包足矣。他走到客厅看了一言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气，穿好鞋关上了门。

从告诉周洛自己的心意，到之后为他的每一件事，周洛都给了他相应的回应，言祁自嘲的问自己，这是不是也是因为周洛的教养，让他舍不得拒绝自己。

周洛很克制，一直以来他都在克制自己。

“来sensation还能让你觉得忧郁？”言祁把鼓抛向空中反手接住：“嗨翻你。”

言祁没理他，自顾自低沉着，闭着睛认认真真听了一会儿嘶吼和呐喊声。

言祁想，差不多能试着用这句话支撑和安自己，他得依靠些东西压制着自己不至于发疯。

他坐在沙发上了烟，的不算快。他盯着青的烟缕看了半天，发现自己一儿也静不下来。

无家可归的人，言祁看着他们，就连最该是家人团聚的日，都只能躲在这里用烟酒和噪音麻醉自己。

他慢慢挪着步，站在门停顿了很长时间，向前一迈脚，只扎了灯红酒绿的世界。

周洛说过，只要是他说来的话，他一定能到。

“让我打一场。”言祁说。

他摁了一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给言祁安排一下。”

言祁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盘山路，累的连睛也睁不开了。

“别喝了。”阿杰抢过他手里的杯放在茶几上，给他倒了杯蜂。

“看来我能过个好年了。”其中一个女孩把脸放在旁边女孩的肩膀上撑着自己的下，抬看着他：“心事重重的，忧郁少年什么的最戳我了。”

是了。言祁笑了一下。是自己在周洛。

当我们瞧不上某些事情，不过是因为当事人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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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下移，言祁看见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突然想起那天早上打开卧室门看见浅睡在沙发上的周洛，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言祁看着它开始发愣，他在想周洛为什么会一整晚的烟，这一整晚他在想什么。

“言祁！言祁！言祁！”几个妆艳抹的女生在舞台前疯狂挥着手臂尖叫着：“没想到过年还能看到你啊！”

些事。”

即使是过年也依然不停业，甚至比往常的人还要多一倍。言祁看了时间，不到四，比平时营业时间早了两个小时。

“发生什么了？”阿杰问。

言祁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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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声响起的时候，言祁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双通红的盯着大门，后槽牙发“咯吱”声。

他知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让他生气，可是周洛却没有表现来。

言祁低着发胀的脑袋，时不时用手搓一搓脸。

他没想到周洛走的这么脆，一声不吭，连一句话都没留给自己。

“啊！”女生尖叫了来。

回到家他脱掉鞋，整个人笔直的砸在沙发里。

。

言祁一步步往这条街的走去，没走几分钟就听见了与这安静地下街极为不相符的喧闹声，他抬起看过去，不远的地上投下大片蓝绿的光。

一烟完，他拉好衣服，了门。

酒开始上，昏昏沉沉的，连对面的人都有些看不清。言祁觉得买醉是一十分懦弱的行为，而且极其无聊，他向来对这发方式嗤之以鼻，但现在他为什么要任由自己这样发，他说不清，他觉得很无力。

阿杰看着颓靡的言祁，抬手想要拍一下他的背，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