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白衍明的底红了起来：“什么死不死的。”

“不会的。”白衍明对他敷衍的笑了笑：“你和他没有联系了吗？”

他却觉得自己赚了。

他坐在旁边的路牙上，看着在他面前跑来跑去的尹忱，很温柔的冲他笑了笑。尹忱拿着烟火站在离他不远的一片红爆竹里，从白衍明这个角度看过去，火光中尹忱的笑脸给他一在这个喧嚣城市里从未有过的心安。

尹忱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有规律的呼。

尹忱坐在教室里侧过，眯起迎着光。

白衍明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尹忱会提这样的要求，但还是很快探过去，把脸贴了过去。

“一直都是啊。”白衍明微笑着看着他。

“你会不会觉得我一也不男人？”尹忱“嘿嘿”笑了两声：“这么脆弱，这么麻烦，还这么多事。”

毕竟尹忱为了看他两，一整天都舍不得力气醒来。

尹忱弯了下眉：“过来让我亲一下。”

“嗯，医院的饭不怎么好吃。”尹忱虚弱的笑了笑，然后拧着眉“嘶”了一声。

“什么？”白衍明没反应过来。

“醒着呢吗？”白衍明把保温桶放在床柜上。

白衍明看着前闪烁的光，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对尹忱的觉。

白衍明回过神拿着打火机，火苗窜来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蹿了一下。

白衍明盖上保温桶，看了看他，起的时候在他额上落下一个长久的吻，又在他床边站了好一会儿，看到护工回来才匆匆离开。

“要不男人，能和病抗争这么久吗？”白衍明看见他脑门上又冒几个汗珠，伸手掉了：“你要是不脆弱不麻烦不那么多事，要我有何用？”

尹忱就像一只小猫，有自己的个和脾气，同时又展现对他的极度依赖，渐渐习惯了和尹忱在一起的生活，享受和他在一起安稳的时光。

“太疼了，呼都疼。”尹忱很轻的握了一下白衍明的手：“但是一想到你要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睡觉，就觉得疼一疼也没什么。”

“谢谢。”白衍明笑了笑，拿过保温桶，拧开盖后用勺舀了一勺汤，放尹忱嘴里。

熬了三个多小时的汤，尹忱只喝了五六勺。

“我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言祁，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忘了我’。”尹忱看着白衍明：“你说他现在会忘了我吗？”

脸在光下显了温度。

“我想家了。”尹忱喝了两汤后耷拉着睫细声说，“想缩在被里敲文字，想听你给我弹吉他，想和你一起贴福字，想靠着你……靠着你……”

白衍明偏了下，闭了闭睛。

“老师，除了爷爷，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尹忱看着自己的吊瓶，声音很小的对他说：“你能我的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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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明轻慢的用手心把汗一抹掉，又用手背再了一遍。

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尹忱的肺又过一次小手术，虽说不是很严重但还是住了一个多月的院。白天有钟叔和护工看着，晚上八的时候白衍明会趁护工换班的间隙，来陪他待一小会儿。

尹忱看着他笑了下：“摸摸额吧。”

“饿吗？”声音一，白衍明都有惊讶，自己的声音抖的实在有些厉害。

“手都伸过来了，舍不得让你白费力气。”尹忱说：“疼的我额都是汗，帮我吧。”

尹忱听到他的声音后睁开睛，白衍明好不容易了一年多的时间让他的脸有了些血，此刻又回到了初见时的苍白：“睡了一天，就等这一会儿呢。”

“怎么了？”白衍明有着急的伸手想要些什么，却哪里也不敢碰，伸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哎。”尹忱叹了气：“还是舍不得死。”

尹忱吃不了，只能吃，白衍明把汤熬了很久，熬完把盛来继续熬里面的萝卜和冬瓜，把它们都熬烂在汤里，这样尹忱也能吃一些补补营养。

白衍明看着他手上的针，皱了下眉，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心翼翼把他千疮百孔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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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乡下考来城里之前，一直在家里养着小动，他喜各小动，在家看书写作业脚边不是小猫就是小狗，看到它们的绒白衍明会觉得心里很舒服，同时也觉到自己是被依赖着的。他很会照顾人，很享受家里兄弟妹依赖他的觉，所以他才考了师范学校，了老师。

尹忱摇了摇，手指轻轻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尹忱枯的嘴蹭了一下他的肤：“奖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