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闭了闭睛，没接话。

贺天凝从腰间接下一个葫芦，打开：“来吧，请你喝酒。”

贺天凝想了想,接着：“你一直在山里不去,如琢在你面前,又装的像个纯良无辜的小羊羔儿，所以你可能不知。”

容瑾的脸苍白如纸，就连嘴都毫无血，显然是重伤未愈：“我不是想把他栓在家里，不让他门。他这些年去哪里，有时候带着一伤回来，我问过吗？可他去的是古境，便是我给了他一块心，在古境里又能有多大的用？”

贺天凝听到这儿，心里已经觉得有不太合适了。合着要不是因为景明山其他生灵，你还真想过把地脉给那小啊，就一也不考虑下自己吗。容瑾一直对顾如琢好，这个他知，但是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有过了？

合着顾如琢这个不吭不响憋大招的病，全是跟着容瑾学的。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哥别说二哥黑。

容瑾低下，从袖里摸一支玉簪来，

他一直觉得，顾如琢在他心里，总还是那个喜装老成的小团。但现在，他却发现，原来他印象中的顾如琢，更多的是少年和青年的模样。

“你家的小崽可不是什么愚笨呆傻的人，他是不世的天才，天赋机样样不缺。当初修为还低的时候，越阶杀敌也常有。现在他修为小成，你又在他上下了血本，符咒法样样不缺。这下更好，自己小命都不了，连心都截了一块给他那分神带走了。周全成这样，你还怕什么？小孩就是应该在外面摔摔打打。”

是,未必会死，但有几个能活？

顾如琢的话犹在耳边。虽然最后那个人告诉他，他是从主上分来的一缕魂魄，但裂魂之术分来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完全就是原来的那个人啊。所以就连容瑾都没看半分端倪，因为在他看来，那就是他养大的顾如琢。

也对，顾如琢一共才当了多久的小矮，匆匆几年就长成如玉君了。

容瑾摇了摇：“没有。我虽然养他，也养景明山上下生灵，地脉不能给他。这个我心里有数。”

但他转念一想，顾如琢到底能不能回来，他心里也不乐观，这时候何必多嘴说这些了。

贺天凝翻白：“再让你胡思想一下，你连地脉都给去了。”

容瑾对顾如琢，真的只是像他所说的那样，纯粹是养孩的情分吗？

夕下坠，锦云漫天，都是霞光。

贺天凝哼笑一声，看着容瑾把里面的东西喝完，转走了。

能一起哭吧,只好地安他：“行了啊，别这样，未必会死。”

他以前也经常跟顾如琢一起看夕。也没有特意看吧，但是顾如琢总是挑这个时间晚饭，他就坐在厨房外面，顺便就看落日余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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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凝这几天隔三差五就往景明山上跑，有时候脆住在这里，就是在给容瑾疗伤熬药。他那天接到容瑾的信，看到容瑾重伤倒在景明山，顾如琢不知所踪，还以为是顾如琢偷袭了容瑾跑路了。从容瑾中得知那天的真相，贺天凝真想打死这两个王八。

容瑾坐在树枝上，这树枝并不壮，所以风一过，容瑾就跟着树枝上下微微摇晃。他就像贺天凝没来之前一样，往天边看落日。

容瑾一闻，就知这不是酒。不过他没吭声，接过来喝了一，极苦，简直叫最能吃苦的人都打哆嗦，更别说容瑾这样嗜甜了。不过他只是笑了笑：“好酒。”

为什么会起这样的心思呢？他自觉这近百年，举止并没有什么昵狎越界之啊。

【我喜你，容瑾，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早上唤你晨起，为你束发，夜里给你脱鞋，为你掖被。】

其实自从看着顾如琢的分从前彻底散开，化作一支玉簪跌落在地上，容瑾的脑就一直很。贺天凝看着容瑾似乎是渐渐平静下来了，但只有容瑾自己知，他的脑很，只要稍一闲暇，便有各画面，言语从脑海中零零碎碎地浮来。

行行行，就算没什么理，顾如琢起了这样的心思，直接告诉他，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啊。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