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打她只是权宜之计，等她长大了，我便可以省心省力，不用再劳动自己的肢去这些个重力活了。谁知，打架斗殴这东西也有习惯，打了开就收不住尾，结果竟是打了一辈。

稠的橘红洒落错落铺就的白大理石地面，泛一层柔和黄。

我左手托腮，蹲到她前，告知今日应习功课：“斗者，需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page]

鸾厅与洛内的所有殿厅均不同，是南北向长菱形，延厅东，朝西南斜开，玄武岩雕的镇殿神兽衔夜明珠，分立四方，厅的中央仅铺一块素正圆绒毯，与周围穷奢极的摆设甚是不搭，却营造与储皇书房如一辙的突兀靡散氛围。

斩儿？

余光扫到右侧一素白人影，又想起前日情景，顿然要笑，意识到场合不对，只得忍下。

若在往常，我一定不搭理她，因我手上还疼着，她耳朵必定好了，可玉凰折面前，我无论端什

知了叫了一天，大概这会儿已无力再闹，终于消停些，凉风来，沁我濡的脖颈，很舒服。

站起来，一拳刚挥到我面前便被我弹撩翻，这下是实打实的四肢着地了，乌翻壳，姿势同样可。

临走，我回看了由于沮丧而嘟着嘴，正盘坐在毯间的小娃儿。

唉，这闹哄哄的洛，我得待到什么时候才是个？本来就是心浮气躁的坏脾气，再待下去，我怕这辈也修不个丑寅卯来。

“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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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有着不同日里的妩媚柔。盘龙寝衫垂散在她上，襟领虚开，纤丽脖颈与两抹廓分明的锁骨若隐若现，叫人难禁浮想联翩。好在我是女，不然定叫她连魂也勾了去。

玉凰折一黄袍侧卧长毯间，手肘支在扶几上，掌心托着下，弯曲四指半掩鼻下，如画眉初生新月般照探着我。

好容易展了那些沟壑，我安自己，算了，就算是龙涎香也算了，本来也是来赴鸿门宴的。想那玉凰折何许人也，我了她宝贝女儿的耳朵，揍了未来君王的，她龙涎香而没安息来向我暗示不祥就算给足我这个国师面了。

还没跨过几乎及膝盖的门坎，一阵沉厚糜黯的味迎面扑来，我觉自己的眉又皱了起来，忍不住，终于很没形象地抬起手去眉心。

我到龙翔殿的时候，灯刚刚掌起。

……

我循着洛国礼节，双手叠于肋心，朝她微微鞠，“秋恨来迟，望圣上恕罪。”

小鬼还是那么有模有样，右手那颗一千零八面的九琉璃戒耀得我睛疼。

“从今往后，你的书房里不能有酒，不能有床，不能有安息香，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神清气地朝她挥了挥拳，我昂首，跨门去。

第三次见到她，事隔一日，内廷晚宴上。

“国师不必拘礼，家宴而已，”她顿了顿，柔声：“斩儿，行礼。”

想着，想着，并不知两脚早背离意识，跟着人折过三步一扇的山屏风，来到殿内鸾厅。

“启禀圣上，国师到。”人退到我后半尺，尖声通报。

“国师。”

不等我回神，那素白便快步行至我面前，双膝跪地，依旧行了父师徒之礼，“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