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净了净手，缓缓走到台前方，她将左手在那老妇耳上太，右手拈起台旁凳上裹布中的银针，玉手一挥，已瞬间到印堂，只一瞬，那针尖便没了老妇眉间。“呵！”一旁围观的病人亲属中，有年轻人已忍不住倒了气。那青衣女却是面容坦然，右手住针尾轻轻转动，然定下稳，轻捻重探，针下之，至定自徐。手下带风，状如蝶舞，银针依次过攒竹、迎香、人中三，针一分知天地，针二分知呼，针三分知逆顺，三针齐发，安神定气。片刻，那老妇人轻声，看似渐渐恢复神智。待得又是三针久行，轻捻重压，老妇已能睁开双，那青衣女缓缓收了针，看那桌前焚香，不知不觉燃到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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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爷定定盯着她清澈的睛，恍一回神，：“胡姑娘……可有远房表亲曾居于临安府辖州县？或是二十年前样……曾到过临安城？”

城内商，喧哗吵闹，街旁店铺，鳞次栉比。红日已近午，河坊街旁的茶馆酒家已是坐满了往来之客，呼朋唤友，猜拳酒令。街旁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闹。街角远隐约走来两名小童，走得近了，便见一对十岁左右粉妆玉琢的双生，左边一垂髫女童昂首，一白衫短衣，甚是灵古怪。右边那女童用红绳扎着双羊角辫，鹅黄衣杉，虎绣鞋。红齿白、聪明伶俐的两小女孩一手举着面人，另一手拉手这般并排走着，便如那年画走下的娃娃，让人移不得目光。临街酒家有好奇的客人，已是忍不住探侧目，暗谁家福气好，生女当如此。

“苏叶，你看那个红红的，好不好吃？

胡当归拿着茶杯的白皙玉手一抖，那上好的龙井茶便有一半随着晃动洒在了白净的月华摺裙上。她低垂下，用衣袖手忙脚地拭已现迹的衣裙，复抬起，面歉意。

“胡姑娘来自远方，在这临安城内，可有亲眷？”那柳老郎中一手持壶，一手抚缓摸着稀疏却整齐的胡。

将银针放盆浸染，让童仆拿去火烤驱瘟，青衣女细细吩咐医馆药童药方份量，又代了老妇家属如何好生服侍，这才转过来，轻呼一气，那光洁的额间挂落几滴汗珠，想来这扎针功夫，却也非一朝一夕成就。

“哎……这个……”她不好意思地将茶杯放回桌上，拎着裙角。

“能救了盼丫，果然能人也。”柳老郎中示意她坐在一旁，面带赞许，“屈就老夫这陋室医馆，可委屈了胡姑娘。”

“柳老言重，能得杜小推荐在柳氏医馆受前辈您指导学习，便是晚辈莫大荣幸，何况杜小吉人天象，本就无甚大碍，服些滋补饮品即可。”那青衣女便是那谷了却往事的胡当归，她捧过桌上凉茶，小饮啜。

柳老郎中见状，只好暂时收了疑问，吩咐药童送她去。他瘦削的略前仰，那微眯的目光随她快步告别离去，不由得增添了一抹疑惑彩。

“家中尚有一二妹，皆在外地，城内没有旧识。”胡当归缓缓抬起来，满青丝随意任只银钗一扎披于脑后，那粽褐的眸随着目光转忽明忽暗，眉梢角微微上扬，却是笑倩然，“蒙杜小青睐，现下作客杜府，托杜小洪福，倒是可以结些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