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缓缓就……”

当然兴，药的收拢已经结束。如今的他已完全是一名可以随时取心血的药人了，可以给教主用了。

萧东河隔着棉被握了握他的臂，尽量将声音放的缓和，“不到半个时辰。”

原本冰冷黑暗的行刑室，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火炉，里的炭火噼啪烧声响，带来沁肤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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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关无绝惊悚地转看向萧东河，仿佛……正看着一只硕的大象在翩翩起舞。

关无绝昏昏沉沉地眨着，他仍是横卧在地上，上却被裹了两层棉被。

“——你个狗咬吕宾的混球！！”

在他旁，萧东河靠墙坐着正神，察觉到这边，便立刻急切地转过看来，“醒了？你怎么样！”

萧东河僵地抬，张开嘴说不话来。

关无绝吐字越来越轻，嗓音也越来越微弱。他只觉得睑沉重得不断下坠，意识时断时续，一片朦胧。

浑噩噩，只觉得天旋地转。到了后来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他看见关无绝安静地望着他，苍白而虚弱地息：“看把你吓得……旧伤发作而已……本就不了大事。”

方才关无绝一接一地吐血，又发了不少虚汗。萧东河怕他受冷，又实在不敢随便挪动病人，只好先这么给他上保。现在人醒过来了，能说能动，左使也总算能稍微放心了些。

关无绝裹在被里笑个不停。他气还差的要命，人却神了很多，明显心情很愉悦，一双眸隐约闪着光。

终于在某一刻，护法的眉脱力地松弛下来，低弱地无意识呜咽了一声。他把沉沉地垂下，彻底没声儿了。

行刑室的地板毕竟冰冷，萧东河叫护法先倚在墙边，自己去搬了床褥来，扶关无绝坐上去，又给他披上被。

关无绝笑够了，支着臂撑起上，正经对萧东河：“今晚真是对不住了，谁叫教主的鬼跟着我，实在没别可躲……你没声张吧？”

“好了，我……没事了。”

萧东河终于本暴，他脸都涨红了，也不知是怒的还是羞的，咬牙切齿：“现在能耐了？快给我躺好了！”

“真是欠了你的。”

“不是说了没事么？左使大人竟这么不禁吓的？”

“……真……没事了。”

“呵哟，萧左使这是怎么了？”

萧东河：“……”

他醒转时，看见不远的火光在晃动。

外面冷雨还在哗啦啦地下。关无绝低咳了声，摇摇示意自己无碍，“我昏了多久？”

刚才那阵发作实在太吓人，左使一回想还心悸得厉害。他现在看着关无绝那么个虚弱至极的样，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好十分别扭地安着：

关无绝终于惊奇地笑声来。他毫不领情，以极为嫌弃的表情推了左使一把，“转儿了？被我吓坏了？……没息。”

萧东河气闷地嘟囔了句，还是老大不情愿地伸一只胳膊过来给关无绝借力，“放心，我没往外说。棉被火炉这些都是我自个儿搬来的。”

“就能……走……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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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东河嘴角一，对护法那诡异的目光视若无睹，黑着脸试图继续保持“温柔”：“……我叫刑堂的人熬了些补血的参汤，你喝下安心睡，明早我送你回去。”

护法艰难地扯了扯角，试图如往常那般笑一笑，却终究没有力气。

第74章小星（4）

关无绝还真没见过萧东河这么任劳任怨的样，忍不住连连嘲笑，讽他大惊小怪。

前的亮从朦胧渐渐转成清晰。

直到某个时候，忽然他听见旁一个虚弱的声音低沉：

“行了，结束了。”

“你……你别怕，雷云已经远了，雷声不会像方才那么响了。就是雨还得再下一会儿。”

——可惜，“虚弱至极”的四方护法一儿也没给他面。

在他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萧东河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好友似乎焦急地在向他呼喊什么，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