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婵娟倒是偶尔还会掐着时间跑到长生阁来粘他，也说过丹景上回输了多么不甘心，这几天练武更加用功，一心要赢回来怎怎样……

云长“嗯”了声，淡然解下衣衫，自自腰肢雪白纤细的一线，自然也了那被简单包扎过却仍渗着血迹的小腹刀伤。

而接着传来的便是小少爷云丹景戾气满满的声音，“你的意思，难是说本少爷不用吗！？”

云长侧了侧，辨认是个药门里还地位颇的医师的声音。

阿苦那急理的包扎和伤药自是被换了更好的，五个医师围着他嘘寒问，吵得云长又皱起眉不吭声。

他走着走着，忽然若有所觉地把脸仰起来，就看见天上有厚厚的乌云，沉甸甸地裹在神烈山的山。

不料，这句话却把云丹景激怒得更厉害。小少爷瞬间就变了脸，像只被踩了尾的猫儿般起来，指着那药师的鼻就骂：

云长仍是迈着迟缓的步走过去。那医师是个有经验的，“哎哟”惊呼一声就冲过去扶住少主，一叠声地问他是否哪儿受了重伤了。

“……”

医师忙陪着笑：“唉呀小少爷您搞错了，少主用的一直只是解毒的药人，是为了治病的。这练功药人，少主也从未用过的。”

云长心绪一时纷，继续捂着小腹的刀伤一步步往里挪去。

云丹景怒吼的声音戛然而止，活像被掐住了咙。

不过他知云孤雁那里一定已经得了信，大概很快就会来这边。要不是为了等父亲，少主早就闭装睡了。

云长本人却对此没什么知觉。他就这么慢吞吞地走到里面，终于看见与那医师僵持的云丹景，以及两人后的几个瑟缩着的药人。

——要是以后少主真的宁死不肯喝他的药血，这可怎么办呐？

自从云孤雁亲自授武之后，他一天有大半时间都是跟阿苦在一起，倒是有一阵没见云丹景了。

……

难怪天黑的这么快呢，这是要下雪了吧。

烛火卫哪里敢违逆少主，只好分了几人去禀报教主，剩下的一路跟在后，跟得心惊胆战。

那医师和云丹景都吓得变了脸，顿时药门里一片兵荒。云长又被拥上来的一群人给抬起来，捧着玻璃似的送到药门内的床上。

他愕然转过来，还没来得及觉得羞愤或者怎样，待看清云长那一伤的样就瞪大了，“你……你怎么成这样！？”

“您想想啊，教主给下属送这药人用，可下属终究是外人嘛。再说，他们大都上了些年纪，有些已经遇上瓶颈，内功再难寸。而小少爷您还小呢，前途不可限量，教主不叫您用这些邪术，也是为您好啊。”

“废话！少主有他爹给他传功，还用得着药人吗！？怎么，你们都觉着少主天资横溢是不是！同样是借助外力，他基就能稳！偏偏我就不行——”

没半晌，又一个人满面焦急地扑到云长床边，这回竟是温枫赶来了。小近侍那张清秀的脸上慌不已，语无次：“天啊……少主！您——您怎么会伤成这样？这究竟是了什么事？”

那医师满大汗，正冲云丹景躬着连连，“丹景少爷您有所不知，教主不许您用这药人，是因为以这法来增内功，终究不是正，容易使得基不稳……”

……他表面上安静沉默，其实心里烦的不行。

没想到，云丹景竟会想到要用药人邪术？

云丹景听不去。他愤然咬着牙，怒目而视：“那为什么……为什么长少主就可以用！”

“小少爷，这真的不行！您这是难为属下……”

云长忍不住轻轻叫了声：“丹景。”

云长脚步一顿，微微皱眉。

他向后的烛火卫们抬了，示意几人噤声止步。

那些烛火卫们惶恐地跟随。他们当然已经看了少主上带了不轻的伤，可云长真是不喜生人碰。在城门为了使阿苦安心，他忍便忍了，可一等到烛火卫抱着他远了城门，就非要下来自己走路。

隔着来来去去的人影，他看见不远的云丹景目光复杂地看了这边一会儿，就低着转去了。

“不敢，不敢……”

就听得那医师急切：“是，这群药人的药血的确有助于增内功修为，可他们和普通的药人有所不同，每个人去向都是已安排好的，都是由教主赏给有大功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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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云长被几位烛火卫护持着，忍着伤痛缓慢地走药门的时候，恰好听见里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