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一百零八黑衣鬼血染长剑，俊无双的红袍护法于背后的火光灼灼中牵起冰冷的笑意，冷望着面前的少年。

砰！！

……

他随后又加了句解释：“不是叫你隐。骄殿，这辈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话还未说完，本就怒气腾腾的关护法哪里还忍得这挑衅，二话不说直接飞起一脚，将云丹景踹得倒飞了去。

阅读无绝

“请主听钺一言。属下发觉不妥时已将那铜牌销毁，回来时甩了尾随的探。如今除了那告密之人，四方护法手中并无您起事的证据。还请主下令，命骄殿的人收剑归降，如此还可……”

可他绝不蠢笨，蠢笨的人无法在鬼门里活下来，更不可能成为仅次于关无绝的鬼第二。关无绝为残鬼不被承认，钺就是那一届名义上的鬼首。

云丹景安静地坐在他的主殿内，盘坐在椅上看火。他脸颊被远的火光映得一闪一闪地泛红，而神情就仿佛凝固住了一样，没有丝毫情绪的外。

喊杀声，兵刃加声，嘶吼，惨叫。铁与铁在尖锐地碰撞，人的血被撕裂，有躯接连倒地，有火上不能动的尸。

云丹景最痛恨这等可怜，他眉目倒竖，怒声喝：“四方护法关无绝！你竟敢在息风城内私自纵火，好大的胆——”

钺跪在云丹景面前恳求。这个男人表面上总是刻板无趣，又单纯认死理，乃至总给人有些笨拙的印象。

从小就是这样，他从小就是这么个笑话，所有他的不甘都是一厢情愿，所有他的好胜都是痴人说梦。

暗格打开，那枚象征着烛教至权力的烛龙印正无声地散着光华。

他常常能幻想到结局，可其实，他连开始都未曾拥有过。

“别再叫我主。我云丹景，从此没有影死士。”云丹景冷哼了一声，他站起拍了拍衣袍，也不回地向着殿门的火光走过去，“。”

他觉着自己或许真的疯了，走火了。

……

“卸兵刃！！”

无数的惨烈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声音正从殿外传来，且正很快速地近他所在的地方。

火焰，冲天的熊熊火焰，在骄殿陡然升腾起来。

关无绝轻轻地笑了一声，本是很好听的嗓，在这黑暗宁静的书房里响起来，竟和鬼魂似的渗人。

钺愣了愣。云丹景这事暴的这么快，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十有八九是鬼门幽冥早就盯上自家主了。

可他只是默默认错，“是属下失职。”

“骄殿众烛火卫听令！”

说关无绝这个人，狠起来是真的狠，胆大起来也是真能包天。骄殿，教主亲弟弟的住，护法他一声令下说烧就烧；鬼本应只听教主的号令，他私取烛龙印往鬼门要人，要来了人也不声张，竟就这么直接在息风城内杀将起来。

“大势已去，主，事情已经成不了了！”

拿起烛龙印的那一刻，关无绝的手很稳当，脑却很空，空。

事到如今，他已经什么罪都不怕了。

绝[page]

关无绝凝视着它，明白只要他伸手拿了这烛龙印，就是叛徒了。是叛了烛教，叛了他的教主，和云丹景一样恩将仇报狼野心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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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前走，往前走。当云丹景的那张脸彻底暴在火光下的那刻，小少爷嘶哑地声了：

教主真是太信任他了，寝殿、书房允他随便，全然不设防；平日办公取用与收纳烛龙大印时也从不避着他，这样满心满意的信任……实在是，不甚妥当。

云丹景了，他已下令烛火卫卸兵刃投降，护法并不客气，直接全绑了压在下。如今小少爷侧空无一人，与四方护法后黑压压的鬼一对比，竟显几分萧瑟的可怜来。

云丹景心想：好快啊，怎么这样快呢。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就什么都没了。

云丹景冷冷：“那就吧。”

骄殿外的熊熊烈火越来越近了，呛人的烟使得云丹景掩鼻咳了咳，脑胀。而那打杀声也更近，在耳畔接连地响个不停。

“——钺啊。”云丹景忽然轻轻叹了一气。他没看黑衣黑甲的影，还是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火，“本少爷养了你四年吧。”

下一刻，云丹景脸染上癫狂，宛如一座爆发的火山，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面目狰狞地怒吼，“我养了你四年！只给你下过这一命令！你个废，跟我说失败了、暴了！你还他娘的鬼首，连这么事儿都不好是吧！？啊！？”

钺大惊失，素来梆梆的脸上终于现了惊惶无助之：“主！”

云丹景里带了冰凉的厌弃，赶什么虫似的摇摇手，轻轻：“我不要你了。”

这个秋的寒冷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