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理啊，他打电话也没有掉充电，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直接没电关机吧？他心里有朦朦胧胧的觉——这次他一定要打回去给苏宇荒，不要跟他说什么。

一旦意识到这是“最后”，即将回归原的不甘在他的里盘旋，围绕着心脏，不断施压，带着轻微的疼。

那边不假思索：“要说占便宜也是我占你便宜吧。”

风从窗的隙来，了颜亦真的发。明明还是盛夏的尾，这阵风却莫名的凉，凉得让人想缩起来，蜷成小小的一团。他张开嘴，燥的上下了几下，却说不一个字。

也不知对方有没有胡思想。

至少说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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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多久？”

“要给，”颜亦真，“我不喜占便宜。”

“哎，你去哪儿啊？”

颜亦真动作利索地上，意料中手机轻微震动后充电的画面并没有现，他连着好几次，手机毫无反应，很显然，坏掉的不是充电，而是他的手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颜亦真哑无言，苏宇荒也没有说话。从听筒里传来对方有些失真的呼声，一下一下显得略为沉重。

“张岩，你充电借我一下，我充电好像坏了。”

“手机怎么了？”

对话如同普通校友间，分别时互问未来发展似的普通。

颜亦真抿住嘴，本无法回答这话。“骗炮”、“x无情”之类的字立在这句话的引导下浮现在脑海里，说不生气是假的。尤其上苏宇荒这随一提的语气，更加的伤人自尊。

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

再把手机贴近耳朵边时，通话时轻微的杂音消失了。他略带疑惑：“喂？听得见吗？”

“喂？苏宇荒？”

这是通知吗？就像之前他哥哥跑过来通知自己搬走一样。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苏宇荒沉声问。

“读完大学，可能还要接着读。少就两年，多就六七年吧。”

过了许久，颜亦真才终于开：“还回来吗？”

他立刻转过去看张岩，扬声回答：“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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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呼，然后苏宇荒：“那钱是什么意思？”

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好像是关机了。

“当然。”

“啧啧，又是支啊……”张岩满脸的同情，摇了摇。

……原来是问这个吗？颜亦真松了一气，随即又开始失落。他不知这失落源自于哪里，只能据实回答：“之前两个月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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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年在苏宇荒的嘴里轻飘飘的，实际上却是几千个日日夜夜。这跟再也不见，都没什么实质上的区别。因此在颜亦真听来，好像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喏。”张岩坐在床上，把自己的充电朝他扔了过去。

颜亦真有一瞬间想问“为什么要走”，但随即他又察觉到问这问题，真的很丢人。严格来说，他本没有立场去询问一个校友国的理由，当然对方主动说来，他很乐意倾听，但他绝对不该是提问的那个。

颜亦真呆坐在床上片刻，突然一跃而起，穿上鞋带上钱包就往外走。

那为什么要通知他？不告而别也不是第一次了。

“喂……”

一定要去么？颜亦真鼓起勇气想问这句带着暧昧的话，就在这时候，屋里的声停了，厕所门“咯吱”的响了一声，张岩拿着巾来了，一边发一边扬声：“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

如果没有意识到“最后”，他可以努力地当不认识苏宇荒。

“我说了不用给。”

刚刚好打断了颜亦真。

“好像坏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他沉默了片刻后，苏宇荒仿佛也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语气骤然变得冷静起来，轻声：“我是想跟你说，我要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