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季清没还嘴，季老太趁机说季清：“你也别跟你二争了，她从小要，什么东西都要争一争，现在你日过得好了，她心里肯定有想法，有时候说话难听，你就当没听见，算了。”

于是，厨房只有各厨碰撞的声音，不过三人虽然沉默无言，倒也算是和谐。

“哎吆，你们已经都好了，那也用不着我了。”季秀分明是故意来得晚，却一副可惜的样，还说：“下次你们饭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那些长辈们的说辞，也跟季老太差不多。

见季清默默在一旁站着，她努努嘴，说：“这儿没啥活可以了，你也去歇着吧，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老太太现在觉得季清最理智，因此也不瞒着，把季秀在她跟前吐槽季清在糖和压岁钱上区别对待孩们的事说了。

季老太无言，睁睁看着季娟气呼呼走了，摇摇弯下腰把地上的蒜捡起来，自己慢吞吞剥起来。

“我也不想说，哎……”季老太一脸苦相，今年过来越发显老了，“不就是个活嘛，有必要吵来吵去嘛，不想就别，我来就行了。”

季清接着对季老太说：“娘，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去和事佬了，什么都不了解就帮人家说话，有时候不但不会给别人帮助，反而把你自己装去。”

季清闻言，眯了眯睛，“娘，是不是前面我跟爹说话的时候，你追去找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季娟正在剥蒜，闻言把手里的蒜往地上一扔，不满：“我个活还惹你生气了，我不了行吧！”

季清听着季老太的话，理解到了什么叫好人受欺负。

一直到晚都熟，饺也包完了，季秀才姗姗来迟。

无非都是“你懂事你让着”，“你乖她坏你别跟她计较”，“她格不好你理解一下”等等。

她并不知还有这事情。

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已经有灰蒙蒙，陈青岩还没回来，季清心烦意，一直走到了巷。

季清听完，只觉得好笑。

自始至终，季秀都没现过。

至于季老太，本就不是个话多的。

季秀被怼得无话可说，咬咬牙转走了。

季清看过去，看到此刻石上坐着一个人。

不怎么吭声，季清心里想着陈家的事，也没心思说话。

不然的话，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季清没动，轻声问季老太：“娘，刚才老五又没说错，本来就是季秀不对，你不说季秀，反而说老五，她能兴嘛。”

最后，她在谁跟前都落不到好。

果然，季老太傻了。

不过季老太毕竟是娘，季清刚穿过来的时候，也温过季清，所以听季老太这么说，季清也不跟她置气，只淡淡回答：“娘，我没计较过去的事，我没给季秀几个娃糖和压岁钱，是因为我一院，她那姑娘就瞪我，我拿糖来，她姑娘自己说她娘不让她跟我说话，她娘让我离她们远，她们不稀罕我的东西。”

看到季老太惊诧的样，季清一都不意外。

她记起自己前世上网的时候看到许多人发帖，抱怨家里长辈对自己不公平，其中就不乏越是乖巧懂事的，越是受长辈的欺压。

她就知，季秀肯定不说自己的不是。

况且这会儿她也静不下来心，等以后再说吧。

每次看到这，季清只想一句回怼过去：都是第一次人，凭什么？

“我心情不太好，去转转。”季清到为止，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陈青岩，也没那么多心思跟季老太把这事说透。

季清故意说得夸张了些，让季老太再没法好人：“娘，你说说，他们这样对我，我又不是好犯贱，还上赶着去给人家送钱吗？”

季清听季老太这样说，心底很不是滋味。

季老太被季清说得哑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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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完之后，又放到石臼里，坐小板凳上拿蒜杵一下一下捣起来。

“老三，你最懂事了。”季老太停下手中的蒜杵，扭看向季清，“你听娘一句劝，再别跟你二较劲了，过去的事就算了。”

这个季秀，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

倒是季娟嫌弃的瞪了季秀，冷嘲讽：“咋地，想活还能没活给你啊，这么有心，那等下你洗碗呗。”

“你啊，少说两句吧。”季老太责备季娟，“这大过年的，别再惹我生气。”

巷有颗大椿树，椿树下是摆着几块大石，人们没事经常坐在那儿乘凉。

她清楚季老太心不坏，就是没主见，老想着和和睦睦别吵嘴，结果就是最后把愿意活的都得罪了，不愿意活的也不记她的好。

季清满脑都是陈青岩，懒得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