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睁开已经快要黏到一起的，试图在燕崇脸上看些许端倪，只是即使他看到被帐里的烛火晃得睛发涩，也没有丝毫收获。

燕崇和从前一样温柔贴，语气也是温和的挑不错，可温杳却莫名生了一委屈。

他用满满一筐止血草药，熬了几十瓶镇痛消炎的药膏让人发下去，一时间整个营地里都弥漫着清苦的药香。

到南屏山的第四天晚上，温杳和以往一样坐在自己的帐篷前守着炉，月朗星稀，江拍岸，他拥着手的羊袋打了个呵欠，眉之间满是藏不住的困倦。

推门而的人是温杳，于夜的墨袍垂到了地上，他一手攥着亮晶晶的令牌一手扯着拖地的衣摆，虽然形上瘦削踉跄，但言语间还是带着些许少得可怜的气势。

帐里要比帐外一，江畔，被褥都得提前拿炭火烘过才能盖在上，帐里的行军床上一共藏了三个烘烘的羊袋，燕崇把自己压箱底的披风找来给温杳当了褥，这才勉隔绝了冬日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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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燕崇的拥抱永远都是恰到好，即使他上穿着的战甲，温杳也觉不半被硌到的痛。

“燕崇……”

煮开的汤药鼓了几个沸腾的气泡，温杳正困得神志不清，一时没能及时把煨药的小锅端走，气泡裂开飞溅，他先是瘪着嘴了手背，而后才觉到一细微的刺痛。

“我替萧纵萧将军，他尚有染病的嫌疑，无法直接参与决断，所以他将令牌托付于我，让我代他来。我为万谷医圣门下，我以师门之名担保，城中与江津村里皆是时疫，为全军乃至百姓安危，此战必须要撤。”

“不疼的，今天又少了两个，唔……”

温杳攥着被角轻轻唤了一声，他知燕崇在生气，从他擅自用萧纵令牌闯正厅的那个晚上开始，燕

他是决意要撤的，战局可以再打回来，兵将的命却只有一次，时疫若仅在军中蔓延倒还可控，他担心时间一久，恐怕还会殃及更多无辜的人。

“嗯……这副药用了，再有个五六日就能控制住了，然后……唔，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就能……嗯……”

温杳的一席话让撤军变成了定局，陵前线和洛的驻军同时被调回了南屏山，燕烨负责带人断后理，把病患用过的被褥绷带全烧光。

“……手给我。”

从洛撤兵后，燕崇将营盘暂时安置在了这里，江畔悬崖之下，人烟稀少，去最近的望北村还需半天路程。

慢慢长大的孩开始需要更多的营养，他一个人担着两个人的命，这两日的膳都要比往日多吃一些。

“我知了，你安心睡觉，听话。”

温杳已经困得睁不开睛了，若不是为了等燕崇回来，他早已蜷在被窝里睡得天昏地暗。

南屏山的止血草也是个极好用的东西，温杳拿着小锄在营地周边连着刨了两日，几乎把周围的山石全都翻了一遍。

南屏山，避滩。

“行了，既然意见对半，那我便直接——”

第十四章

“——要撤！必须要撤！”

疫情在车驻南屏山之后得到了缓解，温杳和随行的军医们终于了对症的方，到南屏山的第三天，染病的伤员渐趋好转，虽然仍有陆续染的人员存在，但他们的病势都得以控制，至少没有生溃烂化脓的迹象。

燕崇巡视完营盘回来刚好看见这一幕，温杳近来发笨，时常会迷糊犯困，总是这样傻乎乎的慢半拍。 [page]

战靴及地的声响沉闷，燕崇这两日一直穿玄甲，脚步声和旁人不太一样，温杳垂下帘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劳累一天的疲倦倒也消散了不少。

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