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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宝钗心中，自经了这件事，越发羡慕孙嬷嬷的自由自在，对选也就越发看重起来。

姚先生这话是香菱从未听说过的，她似懂非懂，正不知该说什么好，突然王刘氏冷不丁从外面推门来，着泪说：“难女人家的命竟然这么苦？我不信老天爷就不给我们一条活路！”

的福，这日越发好过了。但凡有些不顺心的，想想板儿和青儿，也就过去了。”

姚先生冷笑着说：“这几千年的史书里，字里写着字，字字句句都是吃人吃人，这吃人自然先吃女人，或者女人在他们中本不能算人，你们难从来不知？”

王刘氏呆了一呆，并不明白姚先生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模样看起来是明白的，可言语里又透着几丝疯意，一时倒吓住了。她本来也不懂得许多，只是因自家男人跑去跟寡妇鬼混，心中气不过而已，四下里哭过闹过几场泪也就罢了，依旧会似往日般忍气吞声继续过日。不料几滴泪却引姚先生这疯言疯语来，就如同假痴遇到真疯一般，王刘氏见姚先生这个样，也不敢在他面前继续委屈哭泣了，忙不迭走开，仍过她忍气吞声的准下堂妇日去

姚先生闻言，面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摇：“哪里有这么快。这等事情，是民与官府争权，官府自己不乐意办的事，却也不许草民张罗。况且往里说，又和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相悖，是急不来的。”

香菱奇：“不能啊，先生只是在善事啊，不知违了哪条？”

香菱见姚先生兴，忙应了一声，又扭许久，方问姚先生说：“先生上回说女儿谷之事，如今到什么地步了？官府可曾应承？”

这日直至黄昏，姚先生才从外面回到王家。这是一个相貌丰致、衣着整洁、谈吐得的中年人，从村一路走回来，难免收获了一箩筐浅闺妇人们仰慕的目光。回了王家，姚先生刚开门了自己的屋，香菱就捧着一盘黄金丝过来，向他：“我家姑娘过来看我了。也说先生这黄金丝的味好。她还以为这是甘薯的呢。”

姚先生更是苦笑着说：“三纲里有夫为妻纲的理，三从是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女从小到大不能自己决定，只被教导盲目顺从。如今我想兴建女儿谷，教女儿家自己养活自己，自己决定，简直就是大逆不，官府中人饱读经书，又怎会轻易应允？”

少顷宝钗来告辞，莺儿就在车上将这些话跟宝钗学说了一遍，眉宇间甚是气愤，宝钗摇：“你也莫要只顾生气。若是依你，又该如何才好？难因为富了，王家男人使坏，就叫王家贫苦一辈？又或是要王刘氏和离？你看看这世，孤女如何容？”

姚先生起初不甚在意，喃喃：“甘薯土豆，都是西洋传过来的农作，又有什么分别？”又想了一想，方喜上眉梢：“有了！香菱，你且用甘薯试试看！”

莺儿听了这话，不禁呆住了。她小小年纪，只知气愤，却不曾想过，依下的世，王刘氏除了忍耐外，更无第二桩事能。当下莺儿就像葫芦被锯了嘴似的，再也说不话来，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第5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