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瞳往他怀里挤了挤，祁安收搂在他腰间的手臂，两个人齐齐睡去。

“爷爷……”顾瞳看着不远的鱼缸，祁馨大概预知今天会下雨，早先往鱼缸上盖了一层塑料布：“怎么样了？”

“我要睡了。”顾瞳回手，冲他敷衍的笑了笑。

这句话祁安也并没有在问他。

所以他觉得，洗澡睡觉是他现在应该的。

祁安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知，当他站在顾瞳边的时候，顾瞳几乎没个缓冲，瞬间就醒了过来。

“嗯。”顾瞳愣神儿。

鼻尖蹭着一个人的肤，他定了定神，悄悄抬看了一。

“你是在跟我客气吗？”顾瞳把侧着的转过来，冰蓝的瞳孔里清晰映刻着祁安毫无生气的脸。

不该没收住，把这样一个好的人，拉向无尽的渊里。

女班长和杨冲锋把顾瞳当成了特大病号，又是帮忙打饭又是帮忙写作业，忙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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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缓了下神，他并没有想好该如何回应，但有一句话已经顺着潜意识溜到了嘴边：“我想……”

而顾瞳，在祁安知顾衍夫妇有了孩，他本该回国过原来无忧无虑的生活时，他就非常后悔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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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冒个“不太好”的念，想了想还是竭尽全力先把它压了下去。

顾瞳以前不擅长应付这尴尬的场面，祁安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如果他不说，好像会给顾瞳一永远也不会再说话的错觉。

“你说。”祁安看着他手上的纱布，无细长的手指在外面，掌心裹成了一个蚕蛹：“我以后该怎么对你。”

祁安皱着眉，他知所有的事，顾瞳一定会往自己上揽。

院里很安静，是那让人舒服安逸的宁和，但比院落里还安静的，是他和祁安彼此之间。

顾瞳一愣，显然没想到祁安会主动，脚步立刻像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祁安叼着烟一，又迅速拿掉，往旁边的空地上弹了两下烟灰。

看着比顾瞳没受伤时都兴奋。

祁安还坐在院里，只不过没有再烟了，这么大的雨他实在不着火。

顾瞳终于觉得，自己多少有了些变化。

半夜一声惊雷，顾瞳的一抖，醒了过来。

有些情怀他听不懂，有些执着他受不明白，唯一明确的只有一，如果推开前的大门，里面不再有祁安，他怎么都无法接受。

顾瞳没接话，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见了祁安的下，仔细看，还能看见他脸上糊着一层茸茸的小汗。

“早睡吧。”顾瞳说：“别让我一个人。”

就像他一样。

顾瞳放下巾，抓了两下刚好的发，又又蓬松。

顾瞳低下看着他手上夹着的烟：“你大伯的事，是我没对。”

“你总让我很惊讶。”祁安艰难的扯了下嘴角：“我无时无刻，不在接受你的‘照顾’。”

顾瞳前脚刚迈院，后脚天空便丝丝沥沥下起了雨，横竖都是要洗澡的，他也没想着躲避，只是觉得累，往院里走了两步就躺在房门的木椅上，把靠在椅背，仰起脸迎接着今夏的第一场雨，睡意很快爬上了。

“啪”的一声打火机响，祁安用叼着烟的手挠了挠耳朵说：“没事儿了。”

又来了。

顾瞳从浴室里走来，顺着房角边儿躲在房檐下避雨。

但是祁安上无论背负的是什么，终究是院里的事，是他家里的事。

他不该吻顾瞳。

雨大了一些。

他了，并没有看祁安，只是盯自己的手，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变化是不是因为祁安，他说不清，也可能是时间一定会带给他的某成长。只是此刻他很想抱一抱祁安，不像过去孩气那般，而是像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多给他一些力量。

潘蹬了下，把一条胳膊搭在吕纯泽上。吕纯泽也没醒，只是翻了个往顾瞳床铺靠近了些，潘的胳膊顺着他的背落在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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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经过祁安边的时候，祁安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