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耐差，最后终于恼羞成怒，一把揪起张良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把鸟给我，不然揍你！”

张治气结，发现张良的思考维度跟自己压不在一块儿，便又说了一大堆歪理，从辈分，到家族，甚至到了天气，却每次都被那双清纯的神盯着，“上面没有长兄的名字呀。”

张良爬起跑去窗边，从里往外偷偷一望，发现打扫院的下人还没来，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角遂添了笑意，“还真的，我还以为长兄要过会儿再跑呢。”

“他肯定会上当的。”五岁的张良打起小算盘来十分熟练，“长兄就在我们面前才胆大，在祖父和外人面前，他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被戒尺。而且，他怕我会去告状，以后肯定不会因为鸟的事情，再来找麻烦了。”

趴到还躺在地上的张良旁边，悄声：“公，他跑远啦！”

张良一本正经地了自家的小肚，无辜又苦恼，“可是，都在房肚里。”

张治本就胆小，瞬间就吓白了脸，只觉得脑袋都嗡嗡作响。

若离捂着笑痛的肚，“真的真的，大公去撞到了我爹，我爹还没说什么，他就喊‘我什么都没’！哈哈，太好笑了！”

张良谨慎地摇，“不行的，这个办法不能经常用，否则会被长兄识破，到时候他变本加厉还回来，我们抵挡不住的。”

再看到桌上的药碗时，张治更加崩溃了，颤着手指向张良，“你，你自己生病，不关我的事！”想着赶快逃跑，走去几步又折回来，“你是自己倒的！我，我没摔你！”

若离万分崇敬地望着张良，“公您真厉害！咱们以后都不用怕他了！”

张良还维持着皱眉忍痛的表情，十分谨慎，“真的吗？”

然后才忙不迭逃远了。

张治平日倚长卖长，惯用“长兄”的份占些小便宜。张良话少又温和，也不争抢什么，张治便更有底气，胡说八一大通。

失去的鸟夺回来——他之前一直背着大人偷偷地掏，并且仗着“长兄”的份，承包了府上所有有鸟的树。哪日他兴，会分给旁人两个，以此稳固他的“大哥”地位。

“喂，房？”用脚轻轻踢了踢。

张良当时正喝药，慢悠悠放下药碗，不解地仰，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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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几天他都空手而归，惹了不少人笑话，所以气极之下，必须找张良讨个说法。

张良很认真地思考，“为什么？树上也没有刻兄长的名字。”

张良翻自己的袖，把一个秀气的“良”凑到张治前，特别无害：“房有的。”

“没刻名字就不是我的么？”张治得了理，指着张良的衣裳，“你衣裳上也没名字啊。”

张良慢腾腾从椅上下来，站直了，：“可是，上面并没有刻长兄的名字。”

“房，把来。”

拳总是打在棉上，无力可施。

张良掌大的影缩在地板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狼崽，瞧上去尤其可怜。张治其实没有恶意，只向来养惯了大少爷脾气，不满自己看上的东西到了别人手上，才想着警戒张良几番。只是没想到张良不经摔，一下便失去意识，动也动弹不得。

若离手舞足蹈，“好嘞！”他抬手在张良的衣料上轻轻拍打，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脚跟，都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任何角落，“公，您怎么就知大公会被吓跑啊？万一他不上当怎么办呀？”

“你，你别装了，我知你是装的！”冷汗溢满额。

张治就差吐血哭泣，一个脱手，把张良狠掷在地上。本来想趁着火气痛骂，没想到张良却“哎哟”了一声，再没爬起来。手指在地上尝试着动了动，后也然脱力，意识全无。

虚张声势：“你骗我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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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疑惑，问：“兄长是指哪个？”

然后展开手臂，背对若离，“帮我拍拍后面的灰尘。”

这事还千万不能给张开地知，否则就越过打手心和跪祠堂，直接关黑屋了。所以，张治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家院的，冷汗淌了一背，旁人唤一声，他都像被雷劈了般一震，生怕被瞧端倪。

张治理直气壮，“平日那些鸟都是我带人去掏的，这几天怎么找也没有，都了你的袋。你半路拿了去，我当然得要回来。”

张治气得快要哭了，狠跺了两下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那些树平日都是我在掏，你要掏的话，得经过我同意。”

半香之后，地上的张良仍没有苏醒。

若离鬼鬼祟祟跑屋，“啪”的关上门，手脚尤其麻利。